蘇沐雪的呼吸瞬間變快，胸口在貼身的旗袍下劇烈地起伏著。
她那雙原本清冷的美眸裡，此刻滿是無法相信的驚駭，連抓住放大鏡的手都抖得像個帕金森患者。
“不可能……這幅《春山行旅圖》，臺北故宮那一幅早就被證實是宋代的摹本！”
“這一幅……這上面的墨色、紙張的氧化層，怎麼會這麼新？新得就像剛從宋代的畫案上拿下來一樣！”
她又把手伸進箱子裡。
指尖觸控到那一對用破稻草包裹著的、灰不溜秋的八角瓷碗。
“哥窯……這是宋代哥窯八方杯！”
蘇沐雪看著那瓷碗表面如冰裂般的開片，臉上全是狂熱到失態的潮紅。
“楚天！你……你老實告訴我！”
她猛地轉過身，一雙好看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楚天，眼眶因為過度震驚而泛著不正常的紅。
她指著那一箱子閃著黃澄澄冷光的金條，和這兩尊無價之寶。
聲音，因為極度的激動而徹底變了調。
“這些國寶，你到底是從哪弄來的？！”
“你是不是把蔣介石當年運往臺灣的沉船給撈了？還是去把乾陵給刨了？！”
楚天靠在紅木沙發上。
他從兜裡摸出個有些生鏽的打火機，在指尖轉了個圈。
“蘇小姐，我之前就說過了，這叫‘特供物資’。”
“有人想要我的槍，我就讓他們拿這些‘不值錢的廢紙和泥罐子’來換，大家都覺得自己佔了便宜。”
楚天拍了拍身上的呢子風衣，上面的塵土在燈光下飄散。
“別跟老孃打馬虎眼！”
蘇沐雪急了。
她也顧不上自己那副名門閨秀的架勢，一把抓住楚天的領口。
楚天甚至能聞到她身上那股子高檔化妝品，混著微微汗意的、極其好聞的體香。
“你知道這幅畫值多少錢嗎？幾千萬？不！這是能在拍賣行裡，讓國家文物局當場拉響紅色警報的絕世孤品！”
“還有這一萬兩黃金……你知不知道，你最近在各大銀行的流水，己經開始引起上面的注意了？！”
她湊得太近了。
楚天能清晰地看到她修長脖頸上細小的絨毛，和因為緊張而劇烈起伏的精緻鎖骨。
“相信我，沐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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