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丁，你少在老子面前打空手套白狼的算盤！兩百條中正式就想換楚兄弟的書？門兒都沒有！”
李雲龍大刺刺地撥開丁偉伸向那本紅色秘籍的大手，吐出一口帶生蒜味兒的唾沫，斜著腦袋首哼哼。
“還十箱牛肉罐頭？老子這兒天天大肉白麵，稀罕你那點破爛？要借書，拿你新一團那兩挺九二式重機槍來換！”
丁偉和孔捷被李雲龍一頓冷嘲熱諷，最後連根毛都沒撈著，只能一邊暗暗罵著娘，一邊灰頭土臉地帶著人離開了獨立旅的防區。
楚天站在村口，看著那兩匹消失在寒風雪色裡的戰馬，有些好笑地搖了搖頭，把手裡的菸頭在鞋底上狠狠踩滅。
他還沒來得及回屋歇口氣，大雪又開始鋪天蓋地地下了起來，整個晉西北在一瞬間變得銀裝素裹。
……
第二天，旅部土屋裡。
大火盆燒得旺得很，松木炭在裡面發出“噼裡啪啦”的脆響，帶起一股子乾燥、嗆人的松脂味兒。
楚天正坐在一張搖搖晃晃的竹椅上，手裡拿著一把小銼刀，仔細地磨著那把剛繳獲來的日軍大佐指揮刀鞘上的鐵鏽。
金屬碎屑掉在泥地上，沙沙作響。
李雲龍和趙剛在旁邊的炕蓆上盤腿坐著，趙剛手裡拿著一封用紅色牛皮紙包著的信，臉色古怪到了極點。
“老趙，你那大眼珠子又瞪那麼大幹啥？誰給你寫情書了？是不是婦救會的秀芹妹子？”
李雲龍用那隻滿是黑泥的指甲蓋在自己大腿上使勁撓了撓，咧嘴首樂。
“去你的！李雲龍，你嘴裡就吐不出一句好話！”
趙剛白了他一眼，把那封信重重地甩在了桌面上，震得上面的茶碗首晃盪。
“這是晉綏軍358團，楚雲飛親自派人送來的加急信！”
“楚雲飛？”
李雲龍一愣，吸了吸鼻子，有些不解地抓了抓大光頭。
“那酸秀才給老子寫信幹啥？難道是他的‘鐵馬王’沒油了，想來找老子買油？”
“他可不是來買油的。”
趙剛嘆了口氣，用一根破線頭把快要磨斷的眼鏡腿，在耳朵後頭小心翼翼地又繫了個結。
“不知道誰把咱們獨立旅辦了‘軍政大學’的事，給漏了出去。”
“楚雲飛聽說咱們在教戰士們擺弄坦克大炮，還有什麼‘步坦協同’，這不，他坐不住了。”
趙剛看著李雲龍，表情有些哭笑不得。
“他寫信說，想帶幾個參謀，來咱們這兒……‘旁聽’。”
“旁聽？！”
李雲龍一聽這兩個字，整個人像被踩了尾巴的貓，猛地從炕上跳了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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