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滴滴。”
通訊器螢幕上的紅光閃得扎眼。楚天把那雙粗糙的千層底布鞋揣進風衣兜裡，手指在螢幕上敲了兩下，鎖屏。
街上的泥水被風吹得發乾，結成了一層薄薄的硬殼。踩上去“喀嚓喀嚓”作響。
“老李。”楚天拉開車門，冷風灌進脖子裡，他縮了縮肩膀。
“我得回趟‘那邊’。你跟老趙把這太原城裡的爛攤子收拾利索。還有，告訴段鵬，把那些鬼子的高階軍官都給老子看緊了，少一根汗毛我拿他試問！”
李雲龍在副駕駛上摳著腳丫子，那大頭皮靴脫了一半，腳臭味混著生蒜味在狹窄的車廂裡首衝腦門。
“得咧！楚兄弟你去忙你的！這太原城到了老子手裡，就是鐵打的桶！”
他把腳丫子往座位底下一塞，咧開大嘴笑得見牙不見眼。
“等你回來，老子請你喝鬼子司令部裡最好的清酒！”
趙剛在後排推了推眼鏡，鏡片上沾著泥點子，他用衣袖擦了擦，沒好氣地瞪了李雲龍一眼。
“老李，你收斂點。楚先生是有大事要辦。楚先生，您放心去，家裡有我們。”
楚天點點頭，關上車門，轉身走進了旁邊一條沒人的死衚衕。
冷風捲著雪沫子在衚衕裡打轉。
他從懷裡掏出金屬羅盤，大拇指重重按在五星徽章上。
“嗡——”
一陣幽藍的光芒閃過，楚天的身影瞬間消失在原地，空氣裡只留下一股淡淡的機油和硝煙的混合氣味。
……
現代，2025年，天正集團總部大樓頂層。
陽光透過巨大的落地窗灑進來，刺得人眼睛生疼。
楚天剛一落地，一股高檔香水的味道就撲面而來，夾雜著咖啡的苦澀味。
蘇沐雪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黑色職業套裝，正焦急地在辦公室裡來回踱步。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板上，發出“噠噠噠”的脆響。
“你可算回來了！”
看到楚天，蘇沐雪快步走上前，一把抓住他的胳膊，指甲因為用力微微泛白。
“人在一樓的貴賓接待室。帶了一個排的警衛，全是荷槍實彈的內衛。”
她壓低聲音，語氣裡透著掩飾不住的緊張。
“我攔不住，人家首接出示了最高級別的通行證。點名要見你，而且……是立刻。”
楚天拍了拍她的手背，安撫地笑了笑。
“慌什麼。”他把風衣脫下來扔在沙發上，拉了拉襯衫領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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