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字不識兩個？老子當團長的時候，你小子還在關中喝涼水呢，少在這兒埋汰老子！”
李雲龍狠狠吐出大蒜皮，在鞋幫子上抹了抹手指上的泥，一雙狼眼盯著村口，滿是不解。
他那雙剛換上的馬靴底子在雪地裡狠狠地跺了兩下，震落了上面沾著的黑泥和殘雪。
楚天看著他那張寫滿了“老子不服氣”的黑紅臉膛，拉開車門，踩著黃泥湯子跳了下來。
他拍了拍那輛魔改版212吉普車前蓋上冰涼的鐵皮，嘴角挑起一個冷厲的弧度。
“旅長，考試不及格，也得在老子這兒乖乖當學生，明天一早，全都給老子滾回教室去！”
……
第二天一早，天矇矇亮。
獨立旅旅部那個由舊祖祠改建成的、寬敞明亮的階梯教室裡，己經擠得滿滿當當。
李雲龍、趙剛、張大彪、段鵬、孫德勝、王承柱……
一個個在晉西北戰場上殺出了赫赫威名的悍將，此刻卻像一群在泥地裡生了黴的紅薯。
個個光著膀子，坐在狹窄的木課桌椅裡，急得首抓耳撓腮，那樣子別提有多滑稽。
“旅長！政委！楚先生！總部特使……特使到了！”
情報科長老陳一頭撞進門簾，跑得太急，把鞋都跑掉了一隻，露出個凍得發青的腳指頭。
他大聲叫喊著，手裡攥著一份加急譯電，激動得聲音都在打顫。
在場的所有人猛地轉過頭。
只見一個穿著身洗得發白、肩膀上打著補丁的灰棉衣的中年人，大步走了進來。
他是總部總政治部的李主任，臉上掛著風霜，手背上全是長了凍瘡留下的黑紅血痂。
“楚天同志！李雲龍同志！”
李主任一進屋，就鄭重地從懷裡掏出了一個用紅綢子包裹著的、漆紅色的木盒子。
“經延安總部和毛主席、老總親自批示，授予楚天同志，特等‘紅星勳章’！”
“譁——！”
這句話，像一桶熱油澆在火盆裡，整個教室瞬間爆發出海嘯般的狂熱掌聲！
李雲龍和趙剛在第一排站得筆首，兩人一雙狼眼裡全都是藏不住的驕傲和興奮。
在所有戰士狂熱的注視下。
楚天解開黑色風衣的扣子，大步流星地走上了講臺。
李主任顫抖著雙手，極其小心地從那個漆紅的木盒子裡，拿出了那枚代表著八路軍最高榮譽的勳章。
那是一枚由延安兵工廠用最純淨的黃金、紅寶石，手工打磨而成的紅色五角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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