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剛愣了三秒，猛地反應過來。
他那雙常年握筆的手，這會兒顫得不成樣子。
“是！這就發！老陳！老陳！快調頻率！”
趙剛扯著嗓子喊，用力過猛，差點把那個掉瓷的茶缸子給帶翻了。
……
“轟——！轟轟轟！”
不到兩分鐘。
在衛星畫面的盡頭，那片代表日軍炮兵陣地的紅點中心。
毫無徵兆地爆開了一團接一團巨大的橘紅色火球！
沒有聲音傳來。
只有螢幕上那些代表著生命跡象的熱源，在爆炸的白光中，成片成片地熄滅。
就像是有人，用一塊黑色的抹布，在這繁華的畫卷上，狠狠地抹了一把。
“打中了！打中了！”
李雲龍在無線電裡興奮地嗷嗷叫，聲音大得刺耳，震得楚天耳朵眼疼。
“楚兄弟，你這眼珠子長得也太高了！老子打了一輩子仗，就沒見過這種隔著山頭收人頭的法子！”
他那張寫滿了風霜的老臉，這會兒估計己經樂開了花。
“步兵營！都給老子聽好了！”
李雲龍猛地切換了頻道，聲音裡全是嗜血的狂熱。
“跟著鐵王八衝！楚兄弟在天上給咱們開著眼呢，誰要是敢給老子慫了，回來老子自個兒斃了他！”
“殺——！”
螢幕上。
黑壓壓的獨立旅步兵，像一股決堤的黑色潮水。
緊緊跟在三十輛五九式坦克的身後，漫過了日軍的第一道防禦壕。
這根本不是戰鬥。
這分明就是一架精密的工業機器，在無情地碾碎那些過時的木石工事。
楚天靠在椅背上，從兜裡摸出一包皺巴巴的華子。
他抽出兩根，一根扔給還在盯著螢幕發呆的趙剛，一根自己點著。
“吸——呼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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