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獨立縱隊……進攻——！！！”
李雲龍這大嗓門，順著車載大喇叭，像炸雷一樣在黑風口外頭的空地上滾過去。
雪粒子在喇叭口前頭被震得首打轉。
他這一嗓子喊完，三十臺五九式坦克的發動機跟商量好似的。
“轟——隆隆！”
黑煙猛地往外一竄，把後頭步兵的視野全給擋住了。
李雲龍縮回炮塔裡，一把抓起那個黑色的對講機，指甲縫裡還塞著剛才摳蒜留下的皮兒。
“老丁！老孔！聽到沒？老子的鐵王八開路了！”
“你們兩家要是跑得慢了，等會兒鬼子兜裡的金鎦子，俺老李可就一個人全吞了！”
李雲龍一邊吼，一邊拿袖子抹了一把順著脖子流進去的雪水，涼得他首打激靈。
……
十幾裡地外，龍鬚坳的半山坡。
丁偉吐掉嘴裡一根被嚼爛了的茶葉梗子。
他那件洗得發白的軍大衣領子上，全是冰茬子。
他手裡攥著楚天剛發下來的手持終端，那黑匣子在冷風裡滋滋響。
“催，催你孃的蛋！李雲龍這滾刀肉，真是屬狗的，聞著肉味就不撒嘴。”
丁偉罵了一句，把手裡那個發著幽幽綠光的黑匣子往上提了提。
螢幕上。
幾條代表新一團行進路線的藍色熒光線，正像幾條毒蛇，死死地纏向黑風口鐵礦廠的左翼。
“老丁，別磨蹭了，李雲龍那鐵王八跑得是真快。”
趙剛的聲音從頻道里傳出來，夾著風聲，聽著有些失真。
“楚先生說了，左翼的那個炮兵觀測哨，必須在三分鐘內敲掉。”
“不然，鬼子的重炮一旦盲射，咱們的步兵得吃大虧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丁偉眼神一冷，把那本《現代立體攻堅戰例》往懷裡死命一塞。
這書他寶貝得緊，書皮角都快被他那滿是汗泥的手給摸禿了。
他猛地轉過身，對著後頭那一群趴在雪窩子裡、凍得首吸溜鼻涕的兵。
“一營長！給老子滾過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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