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咱們得快點了。李雲龍的一團己經壓到廠大門口了。”
“快？拿啥快？兩條腿能跑過履帶？”
孔捷罵了一句，把手裡那支磨掉漆的菸袋鍋子往懷裡一揣。
“走！告訴弟兄們，把防彈衣給老子勒緊了！”
“今天誰要是讓小鬼子的流彈給鑽了空子，回來老子不光不讓他吃肉，還得讓他去後勤部給王鐵柱洗一個月馬桶！”
孔捷這嗓子壓得低，卻透著股子不講理的狠勁。
兩千多號新二團的漢子，像一群下山的土匪。
貓著腰，踩著及膝深的積雪，悄無聲息地朝著鐵礦廠的右側迂迴過去。
……
獨立旅，移動指揮車裡。
這地方這會兒暖和得讓人想睡覺。
發電機突突地響，電子元件的熱氣混著股子焦糊味，在封閉的車廂裡繞圈。
楚天坐在一張有些搖晃的紅木扶手椅上，手裡拿著個軍用保溫杯。
杯蓋上全是茶垢，那是李雲龍剛才搶著喝水時留下的口水印。
“老李，你的左翼漏了。有一股鬼子在往化工廠那邊撤。”
楚天盯著大螢幕上那些散發著刺眼橘紅色的熱源。
他手指在滾輪上輕輕一滑。
衛星畫面瞬間拉近。
大螢幕一角，能清晰看見幾個鬼子兵正抱著幾箱子炸藥，往廢棄的廠房裡鑽。
“孃的！這幫畜生是想把廠子炸了！”
李雲龍在無線電裡咆哮，背景裡全是坦克主炮轟鳴的巨響。
震得對講機裡全是嘈雜的爆音。
“楚兄弟！你給老子指個點！老子這就讓柱子開炮！”
“閉嘴。”楚天淡然地抿了一口苦茶。
“重炮洗地，你那點戰利品全得飛上天。讓段鵬去。他的摩托連己經到後門了。”
楚天看著螢幕上那幾道如幽靈般快速移動的藍色亮線。
那是裝備了現代資訊化單兵系統的龍牙特戰隊。
他們在漆黑的雪夜裡，眼前的綠芒，讓他們成了這片修羅場裡唯一的捕獵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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