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特戰隊，該上場了。”
楚天把對講機隨手別回腰間的武裝帶上。
他那一身黑風衣上落了一層薄薄的雪粉，指尖在冰冷的吉普車前蓋上輕輕一敲。
“咚，咚。”
“老李，別光顧著傻樂。”
楚天斜眼瞅了瞅正抓著望遠鏡，嘴巴咧得像個河馬一樣的李雲龍。
“讓段鵬他們帶上擴音器和強光探照燈，咱們去給這幫想回家的‘小朋友’帶個路。”
李雲龍猛地收起望遠鏡，一拍大腿，震得大衣上的泥點子亂飛。
“得咧！楚兄弟，你這招兒那是真陰……嘿，是不戰而屈人之兵啊！”
他扯著破鑼嗓子朝後面吼。
“段鵬！你個狗日的死哪去了？帶上你那幫穿黑皮的，跟老子進城撈魚！”
……
平定縣城。
原本陰森森的街口，此刻被雪影襯得更加慘白。
廢墟里頭，那些個原本還打算“為天皇盡忠”的鬼子兵。
這會兒手裡捏著剛從天上掉下來的傳單，手抖得像在篩糠。
“喂，田中，你……你看到了嗎？”
一個縮在破缸後面的鬼子兵，嗓子眼乾得像冒煙，聲音顫得不成調子。
“松井大佐……真的變成碎肉了？”
旁邊的老兵沒吭聲，只是死死盯著那張印著坦克方陣的照片。
他那雙長滿凍瘡的手，在大腿上使勁蹭了蹭，想把手心裡的冷汗擦乾淨。
卻發現越蹭越溼。
“八路軍說……投降給飯吃，還有藥……”
老兵咕咚嚥了口唾沫，喉結費力地動了動。
“咱們……咱們還有炮彈嗎？”
“沒……沒了。”
田中帶著哭腔。
“連隊長剛才想去拿手雷，結果被天上的鐵鳥首接一炮給氣化了，連根毛都沒剩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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