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計劃？楚兄弟，你快給老哥哥說說，這‘試驗區’到底是個啥名堂？”
李雲龍把手裡那張被汗水浸得發軟的電報紙，像寶貝一樣在大腿上抹了又抹。
他嘴裡那股生大蒜混合著劣質旱菸的味兒，在燒得滾燙的土屋裡燻得人首翻白眼。
他一巴掌拍在旁邊的木墩子上，震得上面那盞快沒油的煤油燈火苗子亂晃。
楚天嫌棄地朝窗戶邊挪了挪，伸手推開一道縫，讓外面那股子夾著雪碴子的冷風透進來。
“老李，別在那兒瞎激動。這試驗區，說白了，就是要把你這獨立縱隊，建成整個華北最尖銳的釘子。”
楚天從風衣口袋裡摸出一盒還沒拆封的華子，扔了一根給眼巴巴瞅著的李雲龍。
“不僅要能打仗，還要能造槍、能鍊鋼、能修路。我們要把這晉西北，變成一個鬼子碰一下就得崩掉牙的鐵疙瘩。”
楚天劃亮一根火柴，微弱的火光照亮了他眼底那抹有些殘忍的笑意。
“既然老總他們開了綠燈，那咱們手裡這五千多個勞動力，可就不能浪費了。”
趙剛坐在一旁，正拿筆在筆記本上飛快地劃拉著，眼鏡片上糊了一層白花花的霧氣。
他用那隻長滿凍瘡的手，習慣性地扶了扶眼鏡，指甲縫裡全是還沒洗掉的紅土泥。
“楚先生，這五千多人，要是真按你說的‘2.0版’來搞，這管理和看守的人手……”
趙剛皺著眉，把那個快寫幹墨水的鋼筆在舌尖上舔了舔。
“咱們主力的弟兄，得防著鬼子反撲，總不能都去盯著這些俘虜鏟地皮吧？”
“看守？那多浪費。”
楚天吐出一個菸圈，看著那青煙在有些發黴的房梁下盤旋。
“老李，把段鵬和王鐵柱叫進來。”
不一會兒，段鵬和王鐵柱這兩個大漢就撞開了門簾，帶進來一股子生冷的寒氣。
段鵬身上那件黑色特戰服還沒換，袖口上沾著幾點乾涸的血點子，看著扎眼得很。
王鐵柱更慘，那件破棉襖上的口子又大了，露出一坨被火藥燻黑的爛棉花。
“楚先生，您找俺？”王鐵柱嘿嘿乾笑，那張黑紅的老臉上全是油汗。
“老王，帶上你的人，去鎮上的鐵匠鋪，給我打五千個腳鐐，不要太重，但鏈子得長。”
楚天用指甲蓋敲了敲桌子，聲音脆響。
“段鵬，你帶一個排，去俘虜營，把那些鬼子官兒全給我挑出來，單獨關著。”
“剩下的那些日本兵和偽軍，十個人編成一個組，選個組長，實行‘連坐制’。”
楚天看著段鵬，語氣冷得像掉進冰窖。
“一個組裡跑了一個，剩下的九個，全給老子去後山填坑。明不明白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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