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指著旁邊那堆堆得像小山一樣的、生了鏽的鐵鍬和洋鎬。
“看見沒？一人一把！不許搶，誰要是敢拿這玩意兒捅歪心思，老子讓他當場變成爛泥！”
翻譯官哆哆嗦嗦地把話傳了過去，底下那些鬼子和偽軍一陣騷動。
“楚先生髮話了，這叫‘勞動改造’！”
李雲龍一指遠處那條被炸得坑坑窪窪的山路。
“今天，你們的任務，就是把那條通往後山礦區的路，給老子鋪平了！”
“幹得好的，晚上有肉罐頭聞味兒！幹不好的……”
李雲龍冷笑一聲，那笑聲在寂靜的山谷裡顯得格外陰森。
“老子這大刀片子，可好久沒見血了！”
隨著這一聲令下，幾千個俘虜像一群被驅趕的羊群，開始慢吞吞地去領工具。
腳鐐在泥地裡摩擦，發出極其沉悶、極其讓人心慌的“嘩啦”聲。
楚天看著這些曾經在華夏大地上作威作福的侵略者，此刻卻像牲口一樣彎下了腰。
他的心裡沒有任何同情，只有一種理性的、近乎冷酷的快意。
“楚先生，這……這能行嗎？”
趙剛推了推眼鏡，看著那些正吃力地揮動洋鎬的日本兵，心裡總覺得有點怪。
“他們畢竟是戰俘，這高強度的活計……”
“老趙，你那書生氣又上來了。”
楚天從兜裡摸出根華子，火柴劃亮，吐出一個圓滾滾的菸圈。
“這是在晉西北，不是在你們燕大的課堂裡。”
“這片土地上的每一寸，都流過咱們弟兄的血。讓他們流點汗，那是便宜他們了。”
楚天指著那個正在用力刨石頭的日本兵，那個兵的手早就被凍爛了，膿血沾在鎬把上。
“不把他們這身傲骨給磨爛了，他們永遠記不住疼。”
“老李，盯緊了那幾個帶頭的。”
楚天看著遠處，眼神變得幽冷。
“這路修通了，咱們那幾臺新造出來的機床，才能真正運進山裡。”
“這，就是咱們建設‘試驗區’的第一步。”
李雲龍哈哈大笑，把手裡的大蒜往地上一啐。
“得咧！楚兄弟！俺老李這回就當個監工頭子，保準讓這幫兔崽子把吃奶的勁兒都使出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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