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剛推了推眼鏡，眉頭皺得老高。
“楚先生說得對。北平周邊地形複雜，如果他們從小路滲透，咱們的坦克施展不開啊。”
李雲龍急了，一把抓起桌上的對講機。
“那咋辦？眼睜睜看著這老王八蛋跑了？！”
“我李雲龍就是把腿跑斷，也得把他給追回來！”
“追什麼追，你那是兩條腿，人家有車有馬。”
楚天輕笑了一聲。
他從兜裡摸出那個扁鐵煙盒，又抽出一根華子。
“老李，老趙，你們覺得，在這平原上，啥東西跑得最快？”
李雲龍和趙剛對視一眼，都愣住了。
“這……鐵王八？”李雲龍試探著問。
“不對。”
楚天搖了搖頭，把煙點著，深吸了一口。
他指了指頭頂的車廂頂棚。
“是天上的眼睛。”
……
凌晨兩點。
北平城外，一條偏僻的土路上。
寒風呼嘯，捲起地上的枯草和雪沫子。
一支由幾輛卡車和幾十匹戰馬組成的日軍小隊，正藉著夜色的掩護，悄無聲息地向北移動。
卡車都沒開大燈，只借著微弱的月光在坑窪的土路上摸索。
中間那輛被厚厚帆布蓋著的卡車裡。
岡村寧次裹著件厚實的軍大衣，臉色慘白，閉著眼睛靠在車廂上。
他沒敢坐他那輛標誌性的將官專車，甚至連軍服都沒穿，就套了件普通士兵的破棉襖。
“司令官閣下，我們己經出了北平防區了。”
宮野參謀長壓低聲音，聲音裡透著股子劫後餘生的慶幸。
“只要再往前走三十里，就能進入山區，八路軍的坦克就追不上了。”
岡村寧次沒睜眼，只是微微點了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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