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回過頭，看著陸子衿。
“嗯，就這麼跟你說吧。”她說，語氣比之前認真了很多，“這個老太婆應該只是其中的一環，後面還可能有更多牽扯。後面的我可能就打不過了，你自己掂量一下。”
陸子衿聞言沉默了。
他站在廟宇的院子裡，陽光從屋頂的破洞裡照進來，落在他臉上，一半明一半暗。
他的表情看不太清楚，但肖春麗能感覺到他在想什麼。
過了幾秒，他笑了一下，一種帶著無奈的、自嘲的笑。
“多謝大師提點了。”他說，語氣還算輕鬆，“那照您這麼說，我估計也處理不了。”
肖春麗看著他，沒有接話。
陸子衿沉默了一會兒，抬起頭來看著她，臉上的表情變得認真了一些。
“但是我還是有一個問題想問一下你。”他說，“這個老太婆跟我姐無冤無仇的，為啥挑我姐下手啊？”
這個問題他想了很久。
陸家雖然做生意得罪過人，但跟這個免典的老太婆八竿子打不著。
他姐陸蘇好更是跟這裡沒有任何交集，連免典都沒來過幾次，那個玉牌還是在珠寶展上買的。
一個遠在免典的老太婆，為什麼要害一個跟她毫無關係的中國女人？
肖春麗想了想。
她回憶起《入道基礎篇》裡關於咒術的內容，又回憶起剛才施法時看到的那一縷生機飄向雕像、邪氣反饋給老婦人的畫面。
“那個玉牌。”她說，“它主要起的作用就是剝奪你姐的身體健康、壽命，還有氣運。”
她頓了頓，又補充了一句：“那個卡那女神像需要活人的生機來維持。你姐被人盯上，可能不是因為她是陸蘇好，而是因為她的命格——或者單純就是因為她是那塊玉牌的買主。有些人買了玉牌，拜了拜，覺得靈驗了，其實是在用自己的命餵養那個邪神。你姐可能只是其中一個。”
陸子衿聽完，又陷入沉思之中。
他站在院子裡，低著頭，看著地上那些碎石和碎瓦片，不知道在想什麼。
過了好一會兒，他抬起頭來，臉上的表情比剛才輕鬆了一些。
“哦，對了。”肖春麗突然想起來一件事，“這個老太婆應該己經沒有什麼本事了。”
陸子衿抬起頭看她。
肖春麗指了指地上那堆碎石：“這個神像都己經碎掉了，這老太婆的能量來源就是這個卡那女神。現在神像沒了，她就是一個普通人了，說不定還要遭到反噬。”
那個老婦人用生機換邪氣，等於是在透支自己的生命來換取力量。
現在力量來源斷了，她之前透支的那些，會連本帶利地找回來。
這個老婦人能不能活過今年，都是個問題。
陸子衿點了點頭，沒有再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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