越是看起來普通的人，在這種地方坐到這個位置，手段就越狠。
寸頭男人走到山哥身邊，低頭耳語了幾句，說的免語，肖春麗一個字都聽不懂。
山哥聽著，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，只是微微點了點頭，把煙叼在嘴裡，眯著眼睛打量了肖春麗一眼。
“坐。”山哥指了指對面的椅子，聲音不大，但有一種不容拒絕的意味。
肖春麗在椅子上坐了下來，雙手放在膝蓋上，手指絞在一起，看起來緊張極了。
山哥把煙按滅在菸灰缸裡，拿起桌上的座機，撥了一個號碼，說了幾句免語，然後掛了。
房間裡安靜了幾秒鐘。
肖春麗低著頭，盯著自己的鞋尖，身子微微發抖，不是真的怕，是演出來的。
她的心跳很穩，呼吸很平，腦子裡比什麼時候都清醒。
幾分鐘後，鐵門被推開了。
一個人從外面走進來，正是剛才在市場門口跟寸頭男人站在一起的其中一個。
他快步走到山哥身邊，彎腰湊到山哥耳邊，用免語低聲說了幾句話。
肖春麗注意到，山哥的表情變了。
他笑了。
山哥抬眼看向肖春麗，目光在她臉上停了兩秒鐘，然後轉向那個彙報的人，用免語問了句什麼。
那個人點了點頭，又補了幾句，還比劃了一個數字，七根手指 。
山哥重新看向她，笑容更深了，眼角的皺紋堆在一起，看起來甚至有點慈祥，如果忽略掉那雙眼睛裡算計的光的話。
“肖小姐。”山哥開口了，語氣不緊不慢的，像是在跟一個老朋友聊天，“我剛才讓底下人查了一下。你這次來市場買石頭，沒有繳納入場金，這個你承認吧？”
肖春麗咬了咬嘴唇，小聲說：“我不知道要交錢，門口沒有人攔我，也沒有人跟我說……”
“哎，規矩就是規矩。”山哥擺了擺手，打斷了她，語氣依然溫和，“不管知不知道，沒交就是沒交。這個事呢，本來也不大，補交一下就行了。但是——”
他頓了一下，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，慢悠悠地放下。
“你後來又把石頭賣出去了，而且賣了好幾塊。這個就涉及到交易稅、手續費、違約金，還有市場管理費……七七八八加在一起，就不是一個小數目了。”
肖春麗抬起頭，眼眶己經泛紅了，聲音微微發顫：“多……多少？”
山哥伸出右手，五指張開，又收回兩根，比了個“七”的手勢。
“七百多萬。”
肖春麗聽到這個數字，整個人像被雷劈了一樣，僵在椅子上。
她的眼睛猛地瞪大了，嘴唇開始發抖，臉色一瞬間變得煞白，這次不全是演的，她是真的被這個數字氣到了。
七百多萬？她的卡里一共就七百多萬，他們這是要她把全部身家都吐出來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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