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走到自己的房間門口，推門進去，關上門，背靠著門板，慢慢地滑坐到地上。
水泥地很涼，涼意透過褲子滲進皮膚，順著脊椎一路往上爬。
她抱著膝蓋，把臉埋進膝蓋裡，整個人縮成小小的一團。
原來，竟然是這樣嗎。
她側過頭看著離自己幾米遠的女鬼。
子母煞。
她怨毒地盯著自己。
那漆黑的皮膚，焦臭的氣味，她現在才注意到。
肖春麗轉過頭坐在地上，坐了很久。
走出福利院的大門，把行李箱塞進小米SU7的後備箱，拉開駕駛座的門，坐進去，發動引擎。
車子發出一聲低沉的轟鳴，從老街的停車位裡滑出來，匯入了主路的車流。
下了高速，上了省道。
省道兩邊的樹很高，樹冠在頭頂合攏，形成一條長長的綠色隧道。
陽光從樹葉的縫隙裡漏下來，在路面上投下無數個細小的光斑，像碎掉的鏡子。
她開著車穿過那些光影，臉上的光線明暗交替，忽明忽暗，像一個快進的日夜更替。
然後拐上了鄉道。
鄉道很窄，勉強夠兩輛車交會，路面坑坑窪窪的，車子開過去顛簸得厲害。
路兩邊的田裡種著水稻，稻穗己經黃了，垂著頭，風一吹就沙沙地響。
遠處有幾棟房子，有的是紅磚的，有的是白牆的，有的己經塌了半邊，露出裡面黑洞洞的視窗。
她憑著小的時候的記憶，在一條岔路口拐了進去。
這條路更窄，窄到只能過一輛車，兩邊是齊人高的野草，草尖掃過車門，發出沙沙的聲音。
路的盡頭，是一棟破敗不堪的院子。
她把車停在路邊，熄了火。
坐在車裡，透過擋風玻璃看著那棟院子。
院牆塌了一半，剩下的半截牆上長滿了青苔。
肖春麗下了車，走進了院子。
腳下的荒草被她踩倒，發出細微的斷裂聲。
肖春麗睜開眼睛，靈力灌注雙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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