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唯一能確定的是,有什麼東西經過了這裡。
那個東西沒有注意到她。
剛才那幾秒鐘的黑白世界、恐怖到極致的陰氣怨氣、七竅流血、符紙自燃,那些都不是衝著她來的。
那只是那個東西經過時,不小心釋放出來的一點點餘波。
一點點餘波,就差點要了她的命。
如果那個東西真的注意到了她……
肖春麗不敢再想下去了。
這個世界居然還有這樣的存在。
她足足在原地愣了十多分鐘才緩過神來。
天己經黑了。
頭頂的樹冠縫隙裡能看到一小片天空,天空是深藍色的,有幾顆星星在閃爍。
遠處的蟬鳴聲、蛙叫聲、夜鳥的啼叫聲混在一起。
肖春麗再看周圍時,她己經能感知到這山裡的陰氣和屍氣了。
但肖春麗己經沒有膽子再探索了。
那個東西經過的時候給她留下的印記太深了,所有的勇氣、膽量、衝動,全部消失了。
她連忙控制蝙蝠們把她帶下了山。
蝙蝠們從僵硬中恢復了過來,但狀態依然很差。
它們飛得很低、很慢,翅膀的拍動沒有力氣。
肖春麗被它們託著,在半空中晃晃悠悠地朝山下飄去。
這一次,她下山了。
她只用了不到十分鐘就看到了山腳下的土路,看到了她的小車孤零零地停在路的盡頭,白色的車頂在夜色中泛著淡淡的月光。
肖春麗從蝙蝠身上跳下來的時候腿一軟,膝蓋磕在地面上,疼得她齜了齜牙。
她爬著站起來,拉開駕駛座的門,坐進去,插鑰匙,點火。
發動機轟鳴了一聲,儀表盤的燈光亮起來,昏黃的暖光照在她滿是血汙的臉上。
她渾身哆嗦著啟動發動機。
手在方向盤上抖得厲害,鑰匙插了兩次才插進去,掛擋的時候差點掛錯了倒擋。
冷汗從額頭、鬢角、後頸不斷地往下流,冰涼的汗珠順著脊椎骨滑下去,把衣服溼透了一大片。
她的臉上全是乾涸的血痕,鼻子裡還在往外滲血,嘴角也有血絲,整個人看起來像是從車禍現場爬出來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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