肖春麗幾乎是連滾帶爬地衝出了洞口，冰冷的山風吹在臉上，帶著夜晚森林裡的草木氣息。
她的車就停在山腳下。
八隻蝙蝠再次俯衝下來，抓住她的肩膀和手臂，拖著她往山腳飛去。
這一次的速度比之前更快，蝙蝠們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的急切，扇動翅膀的頻率快到了極致。
片刻之後，肖春麗重重地摔進了駕駛座。
她顫抖著發動了汽車，一腳油門踩到底。
引擎發出一聲咆哮，車像離弦的箭一樣衝了出去，在山路上瘋狂地顛簸著，底盤刮在碎石上發出刺耳的摩擦聲。
肖春麗透過後視鏡看了一眼自己的臉。
扭曲的。
血痕佈滿整張臉，右眼腫得只剩一條縫，嘴唇乾裂出血，額頭上不知道什麼時候磕破了一道口子，皮肉翻開著，隱約能看到下面的白骨。
臉色慘白中透著青灰，像一個剛從墳墓裡爬出來的人。
她盯著後視鏡裡那張陌生的、扭曲的臉，一個念頭突然從腦海深處冒了出來。
乾脆把肖景熙肖景和殺了。
這個念頭一齣現就再也壓不下去了，像野草一樣瘋長，長滿了整個心房。
是他們。
如果不是因為要給她換命，肖書川不會花那麼多錢請人來抓她。
如果不是因為有這兩個人需要續命，肖書川不會這麼瘋狂，不會連金丹期的修士都請得動。
所有的一切，養父母的虐待，童年的噩夢，被剝奪的健康和相貌，現在被追殺，根源都在肖家，都在那對所謂的姐弟身上。
殺了他們，換命術就徹底斷了。
殺了他們，肖書川就沒有理由再追著她不放。
殺了他們，這一切就可以結束了。
油門踩得更深了。
碼錶上的數字瘋狂跳動，六十、八十、一百、一百二。
在山路上開到這個速度，任何一個正常人都會覺得是找死。
但肖春麗不在乎，她甚至希望碼錶上的數字再快一點，再快一點。
車子的速度己經超速了不知道多少。
彎道不減速，輪胎在柏油路面上發出尖銳的嘶鳴，車身劇烈傾斜，幾乎要翻過去。
但她穩穩地把住了方向盤，眼神里燃燒著一種近乎瘋癲的熾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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