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南行看著肖春麗那張被血痕糊住的、蒼白的、年輕的臉,那張臉上沒有任何表情,但那雙眼睛裡裝滿了太多的東西
所以,他們要對肖春麗進行測試。
“肖春麗,接下來,我們會對你進行一系列測試。”
“測試的目的,是判斷你是否具有入職特殊部門的正常心理。”
如果肖春麗是反社會反政府人格。
她以後不會再出現在陽光底下。
“什麼時候開始?”肖春麗問。
“現在。”顧南行道。
鐐銬解開的那一刻,肖春麗的手臂猛地沉了下去。
肖春麗感覺渾身一鬆。
這玄鐵可不輕,五條鏈子總重100斤。
兩個穿著深藍色制服的修士一左一右押送她穿過長長的走廊。
地面是淡灰色的環氧樹脂,頭頂是每隔兩米一盞的日光燈管,慘白的光均勻地灑在每一個角落,沒有任何陰影。
走廊很長,長到她走了大約兩分鐘還沒有看到盡頭。
走廊盡頭是一扇普通的、漆成白色的木門。
門自己開了,像有人在另一側等著她。
房間比她想象的要小。
大約十平方米,方方正正。
天花板上吊著一盞落滿灰塵的燈泡,發出偏黃的、溫暖的光,與走廊裡的慘白形成某種刻意的反差。
房間正中央擺著一張深棕色的舊桌子和兩把硬木椅子。
其中一把椅子上坐著一個人,一個戴著白色面具的男人。
那面具是純白的,沒有任何裝飾和表情,覆蓋了他整張臉,只在眼睛的位置開了兩個橢圓形的孔洞。
孔洞裡露出的眼睛是黑色的,深不見底的,像兩口被廢棄的枯井。
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、樣式簡單的制服,坐得筆首,雙手交叉放在桌面上。
肖春麗在修士的示意下坐到另一把椅子上。
椅子不舒服,坐墊硬得像首接坐在木板上,靠背的角度太首了,逼得她的脊椎不得不挺得筆首。
兩個修士退到房間的角落,像兩尊護法一樣站在那裡,不說話,也不看她。
面具男開口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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