柴有康注意到最近的一棟房子大門虛掩著,從門縫裡透出暖黃色的光。
那光看起來莫名地溫暖,像是在寒冬臘月裡看到一盆炭火。
他的腳不自覺地往那邊邁了一步。
“要不……我們進去躲躲?外面太黑了。”柴有康小聲說。
陳航看了看西周,又抬頭看了看天。
天上的月亮不知道什麼時候被雲遮住了,連最後一點微光都消失了。
他咬了咬牙,點了點頭。
兩個人幾乎是連滾帶爬地推開了那扇虛掩的木門。
門內是一間堂屋。
格局和他們在外面看到的一樣。
正中央一張八仙桌,桌上點著一根白蠟燭,燭火旁邊擺著三個碗,碗裡的飯菜還冒著熱氣。
堂屋的左邊是一扇通往裡屋的門,掛著半截藍布門簾。
右邊是一個土灶,灶膛裡還有餘火,一口大鐵鍋蓋著木蓋子,從縫隙裡飄出淡淡的米香。
整間屋子乾淨整潔得不像荒廢了幾十年的老宅,桌椅板凳一塵不染,地面掃得乾乾淨淨,牆角還放著一把掃帚和簸箕。
就好像主人只是出去串個門,隨時都會回來。
陳航回頭把門關上了。
木門合上的那一刻,發出“吱呀”一聲長響,門閂自動落了下來。
他愣了一下,伸手去撥門閂,門閂紋絲不動,像是被焊死了一樣。
“完了完了完了……”柴有康蹲在牆角,雙手抱頭,嘴裡翻來覆去就這一句話。
陳航沒有放棄,他又去推窗戶。
窗戶也是死的,用力推了好幾下,窗框紋絲不動,連窗紙都捅不破。
他喘著粗氣,在堂屋裡來回轉了幾圈,最後目光落在了八仙桌上。
桌上除了蠟燭和碗筷之外,還放著一張紙條。
紙條是黃色的,邊緣有些發脆,看起來年代久遠,但上面的字跡依然清晰。
是用毛筆寫的繁體字,豎排:
「不要出聲,不要睜眼,快睡覺」
九個字,每個字都比銅錢大一圈,墨色己經有些褪了,但那股撲面而來的壓迫感絲毫沒有減弱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