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的天……”隊員孫浩站在後面，嘴巴張得能塞進去一個雞蛋，“她在控屍？一個人控這麼多？”
嚴一鳴沒有說話，灰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光。
殭屍群匯聚到春麗面前的時候，她的手機震動了。
每一具殭屍被她的鈴聲引到一定範圍內，就會被手機裡湧出的黑色霧氣包裹住，然後無聲無息地消失，像是被地面吞沒了一樣，連一灘血跡都沒有留下。
一具、兩具、十具、五十具……
APP的計數在瘋狂地跳動，從0跳到187，從187跳到563，從563跳到1200。
春麗的喊聲和鈴鐺聲、鑼聲在空氣中迴盪，還有那些殭屍的腳步聲。
幾百只腳踩在石板路上，發出沉悶的、整齊劃一的“咚、咚、咚”，像是有一支看不見的軍隊在行進。
嚴一鳴的隊員們都看得目瞪口呆。
空間法器。
這是所有人腦子裡冒出來的第一個念頭。
這個看起來只有築基期的年輕女人身上有一個空間法器，能把殭屍裝進去。
什麼樣的空間法器能裝下這麼多東西？
但殭屍數量太多了。
春麗的靈力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耗。
她體內的靈力像一缸水，缸底破了一個洞，水在不斷地往外漏，漏得越來越快，越來越急。
她的額頭冒出了細密的汗珠。
手臂在發抖，她的太陽穴就像被針紮了一下。
整條街道上密密麻麻地擠滿了殭屍，灰綠色的、腐爛的、缺胳膊少腿的、沒有眼珠子的、腸子拖在地上的，它們從西面八方湧過來。
又噁心又恐怖。
“叮鈴——哐——叮鈴——哐——”
她的手己經快抬不起來了。
一千五。
兩千。
兩千三。
春麗的膝蓋一軟，差點跪在地上。
她猛地咬住舌尖，疼痛讓她的意識清醒了一瞬，但那一瞬間之後，更大的疲憊像潮水一樣湧了上來，把她整個人淹沒了。
她的靈脈像一條被抽乾了水的河床，乾涸、龜裂、每一寸都在發出無聲的尖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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