封鎖線的入口設在黃市北郊的一條主幹道上。
春麗從帳篷裡出來的時候,兩輛深綠色的軍用越野車己經停在路邊等著了。
車身很新,但車漆上己經蒙了一層灰黃色的薄塵,像是剛從某個沙塵暴地區開回來的。
車頂上架著幾根天線,天線的頂端綁著杏黃色的符紙,符紙在微風中輕輕飄動,上面硃砂寫的符文在昏沉的光線下泛著暗淡的紅光。
周芳站在第一輛車的旁邊,手裡拿著一份名單,正在跟兩個穿作戰服的男人交代什麼。
看到春麗走過來,她朝那兩個人招了招手。
“過來認識一下。”周芳指著左邊那個高瘦的男人說,“這是嚴一鳴,嚴隊長,金丹中期,黃市本地人,對這一帶的地形最熟悉,他負責第一小隊。”
嚴一鳴看起來三十出頭,身材瘦削,顴骨很高,臉頰微微凹陷,像是一陣風就能吹倒。
他朝春麗點了點頭,用那雙灰色的眼睛打量了她一眼,然後移開了目光。
“這是劉長河,劉副隊。”周芳指著右邊那個矮壯的男人,“金丹初期,以前在西北那邊執行過好幾次大規模清剿任務,經驗豐富。他負責第二小隊。”
劉長河和嚴一鳴完全相反。
他矮,壯,脖子上的肌肉鼓得像一截樹樁,皮膚被曬得黝黑,手掌粗糙得像砂紙。
他咧嘴朝春麗笑了一下,露出一口整齊的白牙:“小姑娘別怕,跟著劉哥走,保你安全。”
春麗被他尬到了,於是只露出一個不失禮貌的微笑。
兩隊人,每隊八個。
嚴一鳴的第一小隊里加上他自己是三個金丹期,他自己是金丹中期,副手是金丹初期,還有一個看上去很年輕的姑娘也是金丹初期,扎著一條馬尾辮,眼睛很大。
其餘五個人都是築基後期或者築基巔峰,個個精壯幹練,身上掛滿了各種法器和裝備。
劉長河的第二小隊配置差不多,只是少了一個金丹期,多了兩個築基巔峰。
春麗注意到每個人腰間都彆著一把槍。
槍身上刻著密密麻麻的符文,從槍管一首延伸到槍托,符文在日光下閃著暗銀色的光。
彈匣比普通的要粗一倍,裡面裝的應該也不是普通的子彈。
“靈能槍。”嚴一鳴注意到春麗的目光,難得地開了一次口,“打的是符文彈,對鬼物和殭屍都有殺傷力,對付低階的邪祟,一發符文彈比一張低階驅邪符管用,還快。”
“那子彈帶夠了嗎?”春麗問。
旁邊的劉長河哈哈大笑,拍了拍自己腰間鼓鼓囊囊的彈藥包:“帶夠了帶夠了,一個人帶了兩百發,夠打一整天。”
春麗想著200發也不夠啊,裡面鬼東西這麼多,起碼也得帶一個貨車那麼多的子彈。
周芳把對講機調到了統一的頻道,確認了所有人的訊號都正常,然後朝嚴一鳴點了點頭。
“出發。”嚴一鳴說。
兩輛車發動引擎,沿著主幹道朝黃市市區駛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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