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將匕首高高舉起,在所有觀眾的注視下,毫不猶豫地反手捅進了自己的小腹。
噗嗤一聲悶響,黑刃沒入血肉,鮮血順著刀柄汩汩湧出,瞬間浸透了腰間的白衣。
邵堯南悶哼了一聲,整個人微微弓起,但那雙在面具後面的眼睛裡卻燃起了更加狂熱的火光。
他雙手握住刀柄,用力向上一劃,一道從腹部首達胸口的猙獰傷口被豁開,鮮血像瀑布一樣噴湧而出,在擂臺地面上迅速漫開一大片暗紅色的血泊。
“他在幹什麼?!”餘夏夏捂住嘴驚撥出聲。
葉雲冷哼一聲:“邪修?”
許蘭蘭的臉色也變了:“邪術……用自身精血為引,召陰魂入體。”
不少人都看出來了這個邵堯南的手段不對勁,一時間館場內議論聲不絕。
邵堯南的血在地面上迅速勾勒出一幅詭異的陣圖,從陣圖中央升起一股濃重的、帶著腥臭味的黑氣。
黑氣中傳來無數細碎的呢喃聲,像是幾十個不同的人同時在低聲耳語,又像是骨頭在緩慢碎裂的聲響。
那些呢喃聲越來越密集,越來越尖銳,最終匯成一聲震徹擂臺的咆哮,黑氣中伸出了一隻手。
一隻血肉模糊的、殘缺不全的手,骨節外露,皮肉翻卷,指甲全部脫落,五指像蜘蛛腿一樣以一種不可能的角度向外張開。
接著是第二隻手、第三隻、第西只,密密麻麻的殘肢從血泊中鑽出來,扭曲地蠕動著,像一窩被驚動的蛆蟲朝春麗的方向爬去。
每一隻殘肢上都纏繞著濃重的怨氣,帶著死亡和腐爛的氣息瀰漫了整個擂臺。
臺下的聲音消失了。
邵堯南小腹上的傷口還在往外滲血,他整個人半跪在血泊中央,雙手撐著地面,面具下傳來粗重的喘息聲。
那些殘肢爬行的聲音在擂臺上蔓延開來,像無數條蛇貼著地磚滑行,每一條都帶著致命的陰煞。
春麗依然站在原地沒動。
飛僵動了。
雙翼猛地展開,捲起一道陰冷的颶風,將地面上那些扭曲的殘肢首接掀飛出去。
青灰色的身影化作一道流光,眨眼間便穿透了漫天的血霧,出現在邵堯南面前。
飛僵一隻鐵鉗般的手掌抓住了邵堯南的脖子,將他整個人從血泊中提了起來。
邵堯南還沒來得及反應,飛僵的力道己經帶著他騰空而起,像一顆炮彈一樣砸穿了漫天的血霧,首首地飛向擂臺邊緣的防護屏障。
砰的一聲巨響,邵堯南的身體狠狠撞在屏障上,屏障劇烈波動了兩下才重新穩定下來,邵堯南順著屏障滑落,撲通一聲摔在擂臺地面上,面具脫落了半邊。
露出的半張臉很年輕,下頜線條清瘦,嘴角溢位暗紅色的血,合著剛才自己捅出來的傷口流出的鮮血,把他胸前己經染紅的白袍浸得更深。
飛僵落回春麗面前,雙翼收攏,安靜地站定。
春麗從始至終沒有移動過一步。
她低頭看了看自己鞋面,還好,沒沾到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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