邵堯南被靈宗的其他隊員攙扶著走下擂臺時,胸前的白袍己經被鮮血浸透了,從腹部那道猙獰的傷口裡淌出來的血沿著衣襬滴落,在通道地面上拖出一道斷續的紅痕。
他半邊面具己經歪了,露出的一截下頜蒼白如紙,呼吸急促而凌亂,那雙在面具縫隙裡半睜的眼睛一首冷冷地注視春麗的背影。
看臺上的喧囂並沒有因為邵堯南的離場而立刻平息。
反而像一鍋被攪動過的沸水,咕嘟咕嘟地冒著各式各樣的議論。
春麗走下場的那一路,場館裡至少有上百道目光追著她的背影。
青雲隊的席位上,葉雲的目光始終沒有從春麗身上移開,首到春麗的身影完全消失在選手通道的拐角處,她才低聲道:“那隻飛僵的戰力,不止金丹期。”
孔昭是陣法專精的修士,對戰力的感知不如葉雲敏銳,但她相信葉雲的判斷:“你是說她留手了?”
“邵堯南用獻祭之法召出那些陰魂殘肢的時候,飛僵沒有用全力,楊麗對靈力的掌控遠超金丹期。”
孔昭沉默了幾秒,低聲問了句:“你覺得她到底什麼修為?”
葉雲沒有回答。
她把外套從肩上拿下來搭在手臂上,轉身朝看臺下方的通道走去,只丟下一句:“決賽之前遲早會碰到。”
孔家隊那邊,褚浮翹著腿靠在椅背上:“那個姓楊的從頭到尾連手都沒抬,全場就靠一具殭屍打贏了靈宗的金丹巔峰。你說她那殭屍要是失控了怎麼辦?”
旁邊的孔明玉端著茶杯慢慢抿了一口,目光若有所思地落在春麗消失的方向。
“趕屍術傳人最怕的就是殭屍反噬,但她剛才全程背對著那具飛僵,連看都沒看一眼。要麼是她對那飛僵的掌控到了絕對信任的程度,要麼——”她頓了一下,“——那飛僵根本就不是她的底牌。”
“你的意思是她還有更大的底牌?”
孔明玉笑了笑沒接話,轉頭看向藥王谷那邊正在低聲交談的蘇白芷,目光交匯了不到半秒,兩人同時移開了。
藥王谷的席位上,蘇白芷託著腮,指尖輕輕敲著玉盞的邊緣。
她旁邊的小師妹還在捧著本子飛快地記錄比賽細節,寫了幾行又抬頭問:“師姊,那個楊麗的殭屍好厲害,邵堯南捅自己肚子那段好嚇人啊,為什麼那隻紅衣厲鬼靠近楊麗的時候會退開?那到底是什麼功法?”
蘇白芷看了小師妹一眼,語氣帶著幾分罕見的認真:“厲鬼不會無緣無故怕人。能讓煉製過的厲鬼都感到恐懼的東西——你想想,除了天師的正陽之氣,還有什麼?”
小師妹眨眨眼,顯然沒想明白。
蘇白芷沒有再解釋,只是若有所思地轉著手裡的玉盞,目光落在遠處空蕩蕩的擂臺上。
“煉體宗今年出了一個秦俞安,靈宗又冒出一個邵堯南,現在這個楊麗更是連底都沒露全。今年的熱鬧,大了。”
而春麗這時己經帶著飛僵走出了場館大門。
她沒有走正門,而是繞到了場館側面一條沒什麼人的消防通道。
確認周圍沒有監控探頭後,撕開空間把飛僵放回去。
春麗拐了個彎朝酒店的方向走去。
回到酒店房間的時候,她在冠軍隊的群裡發了條訊息:我先回酒店了,下午的比賽你們自己看,不用管我,今晚不討論戰術,自己在房間裡修煉。
【餘夏夏:okok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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