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喜歡。但我得提醒你，小二樓的財務室是姜若晚的地盤。”季淵俯下身，狠狠地咬了一口她雪白的耳垂，壓低聲音警告，“別去招惹她。你要是敢把這把火燒到明面上，我就用這雙按過你的手，親自把你打包扔進漢江裡餵魚。懂嗎？”
“懂……都聽你的……”許嘉寧軟綿綿地癱在季淵懷裡，眼裡卻閃過一絲只有女人才懂的狡黠。
妥協是不可能妥協的。從她租下這個閣樓開始，這漢江東大的校園雙姝之戰，才剛剛進入白熱化。
……
中午十二點。
季淵從水果店閣樓裡出來，身上的T恤不可避免地沾染了一絲極淡的香水味。他剛走到路口，一輛掛著“漢A”牌照的黑色奧迪A6L，極其低調地停在了他面前。
車窗搖下，露出一張精幹的司機臉龐。
“季先生，姜董在前面的‘老漢江茶樓’等您。請上車。”
季淵眉頭一挑。
老丈人姜建國？這隻在漢江省黑白兩道通吃、早己洗白上岸的老狐狸，居然在五千萬到賬的當天中午，就迫不及待地殺到了大學城？
季淵沒含糊，拉開車門坐了進去。
十分鐘後，大學城後街一家極其不起眼的破舊茶樓裡。
沒有高階包廂，也沒有美女斟茶。姜建國穿著一件極其普通的黑色夾克，坐在一樓靠窗的八仙桌旁，正用粗糙的手指剝著一盤五香花生米。桌上放著一壺十塊錢一泡的廉價高碎，空氣裡瀰漫著嗆人的劣質旱菸味。
如果不是那雙偶爾閃過精光的倒三角眼，誰都不會把這個像退休老頭一樣的人，跟漢江省身價幾十億的物流大鱷聯絡在一起。
“姜叔。”
季淵拉開長條板凳，大喇喇地坐了下去，順手抓起桌上的花生米扔進嘴裡，嚼得嘎嘣作響。在這個老江湖面前，裝逼是最愚蠢的行為，只有比他更接地氣，更像個市井流氓，才能得到他的平等對話權。
“坐吧。”姜建國拍了拍手上的花生衣，端起那隻滿是茶垢的紫砂茶杯抿了一口，目光極其銳利地上下打量著季淵腳上的塑膠人字拖，突然笑了。
“不錯。兜裡揣著五千萬的現金流，還能穿著九塊九的拖鞋出來吃路邊攤。若晚這丫頭眼光比我好，看上了一頭能沉得住氣的狼。”
“姜叔過獎了。錢是用來燒的，拖鞋是用來走路的，不衝突。”季淵拿起茶壺，給自己倒了一杯高碎。
姜建國點了點頭，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，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常年身居上位者的絕對威壓：
“紅棉創投的宋清音，那是個吃人不吐骨頭的金融絞肉機。你能從她手裡生啃出五千萬，還能保住你那些兄弟的股份，這手腕，我當年在碼頭扛大包的時候都不具備。”
“但是，季淵。五千萬在漢江大學城是天文數字，一旦你跨出這條街，進入省城，這點錢，連大象外賣打一個水漂的資格都沒有。”
姜建國身子微微前傾，一字一頓地說道：“你要去省城插旗，大象外賣一定會用十倍的補貼、百倍的運力在半個月內弄死你。宋清音只管算賬，她解決不了你落地後的肉搏戰。”
“所以，姜叔今天是來給我送‘刀’的？”季淵不動聲色地喝了口茶。
“跟聰明人說話就是省事。”
姜建國從兜裡掏出一把黃銅鑰匙，極其隨意地扔在了季淵面前的桌面上。
“我姜建國不缺這五千萬，所以我沒投你。但我姜家在漢江省十三個地級市、一百八十個縣城，有著最密集的地下倉儲和物流集散網。”
“這把鑰匙，是省城最大生鮮冷鏈庫的大門鑰匙。只要你拿著它，整個省城的商戶供應鏈，大象外賣一根菜葉子都進不去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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