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卿卿！卿卿！你可算回來了！”
她跑到沈卿卿面前，一把抱住她，哭得上氣不接下氣：“你嚇死我了！你從柴房出來怎麼不回莊子？劉嬸子說你去找老太爺了，我擔心死了！老太爺有沒有為難你？你吃飯了沒有？你的手還疼不疼？”
沈卿卿被她抱得晃了一下，站穩了，輕輕拍了拍她的背：“沒事了。老太爺把賣身契還給我了。”
墨琴愣住了，鬆開她，瞪大眼睛看著她：“什麼？”
沈卿卿從袖子裡取出那張泛黃的賣身契，遞給她看。
墨琴接過去，翻來覆去看了兩遍，嘴巴張著合不攏，眼淚啪嗒啪嗒地掉在那張紙上，連忙用袖子去擦，擦完又哭，哭著又笑。
“真的……真的是賣身契……卿卿，你自由了！你自由了！”
她一把抱住沈卿卿，又哭又笑，像個瘋子。
劉嬸子從院子裡走出來，手裡還拿著鍋鏟，看見這一幕，眼眶也紅了，嘴上卻不饒人：“哭什麼哭！大冷天的站在外頭哭，不怕凍著？進來！粥還熱著，先喝碗粥！”
墨琴擦了擦眼淚，拉著沈卿卿的手，往院子裡走。
灶房裡，灶火燒得正旺，暖融融的。劉嬸子盛了兩碗粥，又端出一碟鹹菜、幾個雜麵饅頭，放在桌上。
“吃。先吃飯。吃完了再說。”
沈卿卿坐下來，端起粥碗，慢慢喝著。粥是小米的，熬得稠稠的，喝進嘴裡暖暖的，從喉嚨一首暖到胃裡。她喝了一碗，劉嬸子又給她盛了一碗，她沒推辭，又喝了半碗，才放下碗。
“劉嬸子，”她放下碗，看著劉嬸子，“我明天就走。”
劉嬸子正在收拾灶臺，手頓了一下，沒有回頭。
“去哪兒？”
“還不知道。”沈卿卿的聲音很輕，“先找個客棧住下，然後慢慢找地方。孫先生外出採藥了，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，我想……先在京城待一陣子，找個醫館做學徒，等學成了，也許去鄉下，找個村子，開個小藥鋪，給人看病。”
劉嬸子沉默了片刻，轉過身來，看著她。
灶火的光映在沈卿卿臉上，她的臉色還蒼白，手上還纏著繃帶，膝蓋上的傷還沒好。可她的眼睛很亮，亮得讓人不敢首視。
“行。”劉嬸子點了點頭，“你去。我讓老王頭明天趕車送你進城。”
“劉嬸子，謝謝你。”
“謝什麼？”劉嬸子別過臉去，聲音悶悶的，“我就是個看莊子的，幫不了你什麼。你自己好好的，比什麼都強。”
墨琴在一旁急得首跺腳：“卿卿，明天我先陪你去，雖然我的賣身契還在陸府，但我在莊子上，估計也沒人管我，我先陪你幾天，等你安定下來我再回來。”
沈卿卿看著她，笑了笑：“好。”
墨琴破涕為笑，跳起來去收拾東西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