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沖喜丫頭要跑路》第99章 藥材市場(2)(2)

作者:軟紅光·3天前

沈卿卿一個人坐在後院,對著油燈看那本《婦人大全良方》。今天溫如玉送來的那本手抄本,她翻了好幾遍,越看越覺得精妙。書上的批註不是泛泛而談,而是實打實的臨床經驗,哪一味藥在什麼情況下用,用量多少,加減如何,都寫得清清楚楚。

她看得入了神,不知不覺就看到了深夜。

油燈的燈芯短了,火苗跳了幾下,眼看就要滅。她拿起桌上的銅籤子,把燈芯挑了挑,火苗又旺了起來,橘紅色的光映在書頁上,字跡更清晰了。

她繼續往下看,翻到某一頁時,忽然停下來。

那一頁寫的是“產後血崩”的治法,方子倒不稀奇,稀奇的是旁邊的一行批註,字跡潦草,像是隨手寫下的:

“此症急迫,若倉促間無藥,可急刺三陰交、血海二穴,深刺留針,候血止乃出針。餘親驗之,活人無算。”

沈卿卿盯著那行字看了好一會兒,心裡湧上一股說不清的敬佩。這才是真正的醫術,不是紙上談兵,是實打實從死人堆裡救出來的經驗。

她把這一頁折了個角,又拿出自己那本《針灸大成》,翻到三陰交和血海的位置,用手指在自己腿上比了比,默記了穴位深淺和進針角度。

做完這些,她合上書,站起來伸了個懶腰。

窗外,月亮從雲層後面露了出來,清冷的光灑在雪地上,把整個院子照得亮堂堂的。她推開窗戶,冷風灌進來,吹得她衣袖翻飛,深吸一口氣,冷冽的空氣沁入肺腑,讓她紛亂的思緒漸漸清明。

她忽然想起蘇徵。

除夕之後,她就再沒見過他。周虎說他進宮當值去了,這些日子都住在宮裡。他一個禁軍副統領,過年也不能休息,要守著皇宮,守著皇上,想來也不是什麼輕鬆的差事。

她想起他那晚坐在灶臺邊喝粥的樣子,風塵僕僕,眼圈發黑,一看就是好幾天沒睡好。他吃東西很快,幾口就把一碗粥喝完了,像是習慣了在打仗的間隙填飽肚子,生怕慢一步就沒得吃了。

她把窗戶關上,回到桌前,把書收好,吹滅了燈。

躺在床上,她翻來覆去睡不著。腦子裡亂糟糟的,一會兒是藥材的性味歸經,一會兒是針灸的深淺角度,一會兒是蘇徵那張被灶火映得明明暗暗的臉。

她翻了個身,面朝牆壁,把被子拉到肩膀。

月光從窗戶縫裡漏進來,在牆上投下一道細細的白線。

她閉上眼睛,慢慢睡了過去。

正月初十,天還沒亮沈卿卿就起來了。

今天要去藥材市場,胡掌櫃說了辰時出發,她得先把鋪子裡的事安排好。灶上熬了粥,餾了饅頭,切了一碟鹹菜,用碗扣著放在灶臺邊上,等老林頭來了就能吃。

石頭來的時候,她正蹲在院子裡給藥材翻面。

“姐姐,你今天要去藥材市場?”石頭跑過來,蹲在她旁邊,眼睛亮晶晶的。

“嗯,跟掌櫃的一起去。”沈卿卿把最後一篇當歸翻好,站起來拍了拍手,“你今天幫我看著鋪子,老林頭要是忙不過來,你搭把手。”

石頭用力點頭:“姐姐放心,我肯定好好幹活!”

沈卿卿笑了笑,揉了揉他的腦袋,轉身回屋換了一身乾淨衣裳。還是那件月白褙子,洗得發白,但勝在整潔。她把頭髮重新挽了挽,用銀簪別住,對著銅鏡照了照,覺得還過得去,便拎著布包出了門。

胡掌櫃己經在門口等著了,穿了一件深藍色的棉袍,腰間繫著一條青布腰帶,手裡拿著一把油紙傘,看著比平時精神了幾分。

“走吧。”他看了沈卿卿一眼,沒說什麼,轉身往巷口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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