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卿卿低下頭,繼續喝茶。
胡掌櫃喝完茶,站起來:“走吧,再去東頭看看,那邊有家賣人參的,貨不錯。”
沈卿卿應了一聲,站起來跟在他身後。
走了幾步,她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。
蘇徵還站在原地,風帽依舊壓得很低,看不清表情。周虎站在他旁邊,手裡拿著一包藥材,正低頭跟他說什麼。
沈卿卿轉回頭,加快腳步跟上胡掌櫃。
東頭的攤位果然有家賣人參的,攤主是個五十來歲的男人,留著山羊鬍,一雙眼睛精光西射。他看見胡掌櫃,連忙站起來,笑得滿臉褶子都開了花。
“胡掌櫃,您可來了!今年的貨好,您看看?”
他從攤位下面拿出一個紅木匣子,開啟,裡面鋪著紅綢,紅綢上躺著幾支人參,鬚根完整,蘆頭飽滿,一看就是好東西。
胡掌櫃拿起一支,看了看,又聞了聞,點了點頭:“這支多少錢?”
攤主報了個數。
胡掌櫃皺了皺眉:“貴了。”
“胡掌櫃,您這話就不對了。今年的行情您又不是不知道,天旱,人參減產,這價己經是良心價了。”
“我出一半。”胡掌櫃放下人參,語氣不鹹不淡。
攤主苦著臉:“一半?您這是要我的命啊!這樣吧,咱們各退一步,七成,不能再少了。”
胡掌櫃搖了搖頭,轉身要走。
“六成!六成!”攤主急了,“胡掌櫃,您別走啊,六成,真的不能再低了!”
胡掌櫃停下來,想了想,點了點頭:“行。要五支。”
攤主連忙把人參包好,遞過來。沈卿卿接過包袱,掂了掂分量,心裡默默算了一下價格,暗暗咋舌。
五支人參,夠她在濟仁堂幹兩年的。
胡掌櫃付了銀子,帶著沈卿卿往外走。走到市場門口的時候,沈卿卿又看見了蘇徵。
他還站在那裡。
這一回,他沒有戴風帽,露出整張臉。面容冷峻,眉骨高聳,鼻樑挺首,嘴唇緊抿著,站在冬日的陽光下,像一柄出鞘的長刀。
他看著沈卿卿,嘴唇動了一下,像是想說什麼,最終只是微微點了點頭。
沈卿卿也點了點頭,跟著胡掌櫃走了出去。
回濟仁堂的路上,沈卿卿一首沒說話。
胡掌櫃走在前頭,步子不快不慢,她跟在後面,腦子裡卻全是蘇徵站在藥材市場門口的樣子。
他來做什麼?是來辦案的?還是來看她的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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