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邊那個穿短褐的樵夫笑了一聲：“二哥，你就是歹人。”
“去去去，一邊去。”綢袍青年踢了他一腳，又轉回頭看著沈卿卿，笑嘻嘻的，“小丫頭，你叫什麼名字？哪個莊子的？我怎麼沒見過你？”
沈卿卿往後退了一步，背靠上一棵松樹，右手的指尖己經悄悄摸到了髮髻上的銀簪。她的語氣依舊平靜，但聲音比剛才冷了幾分：“民女是陸家莊子上的人，才來沒幾天。劉嬸子管著莊子，大哥若有什麼話要問，不妨去找劉嬸子說。”
綢袍青年臉上的笑意收了收，隨即又笑了：“喲，拿劉嬸子壓我？一個看屋子的老東西，我怕她？”
他說著，伸手就來抓沈卿卿的手腕。
沈卿卿猛地往旁邊一閃，銀簪己經從髮髻裡抽了出來，被她攥在掌心裡，尖端朝外，橫在身前。
“大哥，請自重。”她的聲音不大，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冷意，“民女雖是莊子上的人，但也是陸家的奴婢。陸家在京城是什麼門第，大哥想必也知道。民女若有什麼閃失，陸家不會不管。到時候查起來，大哥在這山上做的事，偷伐樹木，私闖山地，怕是藏不住。”
綢袍青年的手頓了一下。
旁邊那個樵夫倒是先慌了，湊過來壓低聲音：“二哥，這丫頭說得對。陸家咱們惹不起，萬一真鬧大了……”
“你閉嘴！”綢袍青年瞪了他一眼，又轉回頭盯著沈卿卿。
他的臉色變了變，像是權衡了一下利弊，但終究還是不甘心。他上下打量了沈卿卿一眼，目光在她臉上停了很久，忽然嘿嘿一笑：“行，你有種。我不碰你，就跟你說幾句話還不行？”
沈卿卿沒有說話，銀簪依舊攥在手裡，沒有收回去。
綢袍青年往前走了一步，她立刻往後退了一步。
“你看看你，怕什麼？”綢袍青年攤開雙手，做出一個“我沒有惡意”的姿勢，“我就是想問問你，山上那片藥材地到底在哪兒？你告訴我，我給你銀子，行不行？”
“民女不知道。”沈卿卿搖頭。
“不知道？”綢袍青年的聲音拔高了些，“你天天上山採藥，會不知道？”
“民女採的都是野生藥材，不是種的。”沈卿卿的聲音很穩，“大哥若不信，可以去問劉嬸子，也可以去山上自己看。民女說的都是實話。”
綢袍青年盯著她看了幾秒，忽然往前一撲，伸手就要去扯她的竹簍。
沈卿卿側身一閃，手裡的銀簪往前一送，尖端劃破了他的手背。
“嘶，”綢袍青年縮回手，低頭一看，手背上多了一道淺淺的血痕。他惱了，臉色一下子沉下來，“臭丫頭，還敢動手？”
他一把抓住沈卿卿的手腕，用力一擰。沈卿卿疼得眼淚一下子湧上來，手裡的銀簪掉在地上，發出清脆的響聲。她咬著唇，沒有喊出聲。
她知道喊也沒用。這片松林偏僻，離莊子又遠，喊破了喉嚨也不會有人聽見。
樵夫在旁邊急得首搓手：“二哥，算了算了，別弄出事來，”
“你閉嘴！”綢袍青年瞪著沈卿卿，另一隻手去掀她的竹簍，“不告訴我藥田在哪兒也行，小妹妹就跟我回家做我的女人吧，我家裡更缺個暖被窩的小娘子呢。”
一邊說一邊就伸手去摸沈卿卿的臉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