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蘇小姐,”沈卿卿開口,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,“奴婢沒有拿您的鐲子。您若不信,搜就是了。”
蘇落薇看著她那張平靜的臉,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不悅。她本以為這丫頭會哭,會求饒,會跪下來喊冤。那樣她就可以站在道德的制高點上,既顯得自己大度,又讓這丫頭顏面掃地。
可她不哭不鬧不求,就那麼安安靜靜地站著,像一棵風吹不彎、雨打不折的野草。反倒讓人覺得,是自己在無理取鬧。
“翠屏。”蘇落薇別過臉,聲音淡淡的,“搜一下。”
翠屏應了一聲,走到沈卿卿面前,伸手就往她衣服裡摸,這哪裡是找鐲子,分明就是羞辱。
沈卿卿沒有躲。她站在那裡,像一尊石像,任由翠屏在她身上翻找。翠屏的手很涼,指甲很長,翻找的時候故意蹭過她的皮膚,留下一道淺淺的紅痕。沈卿卿咬著唇,一聲不吭。
暖閣門口不知何時己經圍了幾個丫鬟婆子,探頭探腦地往裡看。有人捂著嘴笑,有人交頭接耳,竊竊私語像蒼蠅一樣嗡嗡地鑽進耳朵裡。
“哎,聽說沈姑娘偷了蘇小姐的鐲子。”
“真的假的?她膽子也太大了吧?”
“誰知道呢。莊子上來的,手頭緊,見錢眼開唄。”
“她伺候少爺七年,少爺對她那麼好,她還幹這種事,真是不知好歹……”
每一個字都像淬了毒的針,扎進沈卿卿的皮肉裡。她的眼眶有些發酸,但她咬著牙,沒有讓眼淚掉下來。
不能哭。哭了,就輸了。
翠屏翻完了兩隻袖子,又摸了摸她的衣領、腰間,什麼都沒有找到。她有些尷尬地回過頭,看了蘇落薇一眼。
“小姐,沒有。”
蘇落薇的眉頭皺了一下,隨即鬆開,嘆了口氣:“沒有就好。我就說嘛,卿卿不是那種人。”她走過來,拉起沈卿卿的手,語氣溫柔得像在哄孩子,“卿卿,你別生氣。承珠就是嘴快,不是有心的。這鐲子丟了,大家都著急,誤會你了,你別往心裡去。”
輕飄飄一句“誤會”,就把剛才那番羞辱抹得乾乾淨淨。
陸承珠撇了撇嘴,有些不甘心,可又不好再說什麼,只是哼了一聲,轉身去看那株綠梅了。
沈卿卿低著頭,把手從蘇落薇掌心裡抽出來,聲音很輕:“奴婢不敢。”
就在所有人以為這件事就這麼過去了的時候,一個小丫鬟忽然從假山後面跑過來,手裡攥著一樣東西,氣喘吁吁地喊:“小姐!找到了!鐲子在假山後面的石縫裡!”
暖閣裡又安靜了一瞬。
蘇落薇接過那隻鐲子,翻來覆去看了看,鬆了口氣:“是這隻。怎麼掉在那兒了?可能是剛才賞梅的時候不小心滑落的。”
陸承珠眼珠一轉,忽然又開口了:“不對啊,落薇姐姐。鐲子掉在假山後面,剛才誰去過假山後面?”
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落在了沈卿卿身上。
剛才所有人都站在梅樹下,只有沈卿卿,她站在假山旁邊。
沈卿卿抬起頭,看著蘇落薇。蘇落薇也看著她,目光裡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疑惑,像是在問“你怎麼會站在那裡”。
沈卿卿張了張嘴,正要說什麼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