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將軍!”柳如煙叫住他,聲音裡帶著幾分委屈,“我好不容易來一趟,你就不問問我在京城住得習不習慣?”
蘇徵停下來,轉過身看著她。
“如煙,你跟她說什麼了?”
柳如煙眨了眨眼,一臉無辜:“沒說什麼呀。就是簡單地聊了幾句,她問我是誰,我說我是你未婚妻,”
蘇徵的臉色一下子沉了下來。
“你說什麼?”
柳如煙被他那副表情嚇了一跳,往後退了一步,聲音小了許多:“我……我就是開個玩笑。你跟她又沒什麼,我這麼說怎麼了?再說了,我爹救過你的命,你說過要照顧我一輩子的,我早晚都是你的人,”
“如煙。”蘇徵的聲音很冷,冷得柳如煙後背一陣發涼,“我照顧你,是因為你爹救過我的命。我對你,從來沒有別的意思。”
柳如煙的臉色白了。
“你爹臨終前把你託付給我,讓我照顧你們母女,我答應了。這些年供你們吃穿用度,給你們買宅子,逢年過節派人去看你們,都是在兌現當年的承諾。”蘇徵看著她,目光很平,平得沒有一絲波瀾,“但這不代表我會娶你。我從來沒有說過要娶你,你也從來沒有問過我。今天你擅自以‘未婚妻’自居,把我的客人趕走,這事,”
他頓了頓,深吸一口氣。
“等我回來再說。”
他說完,轉身就往外走。
“將軍!”周虎從院門口跑進來,手裡拿著一封公文,氣喘吁吁,“宮裡的急報!南邊水災,皇上命您明日一早率兵押送糧草賑災,即刻準備,不得有誤!”
蘇徵的腳步猛地停住了。
他站在那裡,手裡攥著那封公文,指節泛白。
半晌,他轉過身,看著周虎:“什麼時候走?”
“現在就走,其他人己經去城門集合了。”
蘇徵沉默了片刻,把公文摺好收進懷裡,大步流星地往外走。
周虎跟在後面,小心翼翼地問:“將軍,要不要屬下去跟沈姑娘說一聲?”
蘇徵的腳步頓了一下。
他站在院子裡,風吹過來,吹得他衣袍翻飛。他想起沈卿卿一個人在花廳裡等著,等了那麼久,等到的卻是柳如煙那些話。她走的時候是什麼心情?難過?委屈?還是……信了?
他想去找她。現在就去,騎馬到她家門口,敲開門,站在她面前,清清楚楚地告訴她:我沒有未婚妻,柳如煙說的話不是真的,我喜歡的人是你。
可他低頭看了看手裡那封公文。
賑災,耽誤不得。
“來不及了。”他的聲音有些啞,“等我回來再說。反正也耽誤不了幾日,她會明白的。”周虎張了張嘴,想說什麼,又咽了回去。
他看了看蘇徵的臉色,又看了看將軍府花廳方向,柳如煙還站在門口,臉色白一陣紅一陣,眼眶紅紅的,像要哭出來。周虎嘆了口氣,轉身去收拾行裝了。
蘇徵站在院子裡,抬頭看著天邊的晚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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