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就去做。”養父站起來,“家裡雖然幫不上什麼忙,但你要是缺人手,我還能給你看個門、劈個柴。”
沈卿卿鼻子一酸,也站起來:“好。”
父女倆又蹲在地頭說了幾句話,灶房那邊傳來養母的喊聲:“開飯了!”
堂屋裡擺了滿滿一桌,燉魚、炒雞蛋、蘿蔔湯、涼拌菠菜、一碟子鹹菜、一屜新蒸的饅頭。石頭端菜擺碗筷,養母給沈卿卿夾了一塊魚肚肉放在碗裡:“快嚐嚐,你爹說這魚是今早才撈的。”
沈卿卿夾起來咬了一口,魚肉鮮嫩,湯味清甜。“好吃。”
養母聽了高興,又給她夾了一筷子菠菜:“多吃點,你太瘦了。”
“娘,您也吃,別光給我夾。”沈卿卿也給她夾了一塊魚,“您最近鋪子裡忙,自己也得多吃點。”
“我天天吃,不差這一口。”養母笑著接過去吃了。
養父破例倒了一小杯酒,端起來跟沈卿卿碰了一下:“卿卿,爹敬你一杯。你長大了,有自己的主意了,爹高興。”
沈卿卿端起茶碗,和他碰了碰:“爹,您別操心我。您把身子養好,比什麼都強。”
養父沒有說什麼,端起酒杯抿了一口,放下。石頭在旁邊扒飯,腮幫子鼓鼓的,含混不清地問了一句:“姐姐,你以後開藥鋪了,我能去幫忙嗎?”
“你能幫什麼忙?”養母嗔道,“你不好好讀書,去藥鋪做什麼?”
“我可以幫著認藥啊!我記性好!”石頭不服氣,“姐姐教我的那些藥材,我都記得!”
沈卿卿笑了:“行,等你考完縣試再說。考得好,夏天來幫我晾藥材。”
“說定了!”石頭把碗裡最後一口飯扒完,響亮地應了一聲。
一頓飯吃完,沈卿卿幫著養母收拾了碗筷,又坐在廊下曬了一會兒太陽。石頭蹲在牆角逗那隻花貓,小滿坐在臺階上剝花生。
沈卿卿端起茶喝了一口,覺得渾身都暖融融的。養母也端了個板凳在她旁邊坐下,手裡拿著一件給石頭補的衣裳,針線在布面上穿梭,發出嗤嗤的輕響。
“娘,您這衣裳補得真好,針腳都比從前細了。”
“天天做這些,手熟了。”養母低頭咬斷線頭,又補了一句,“你上回讓人送來的那幾匹料子,我給石頭做了兩身冬衣,剩下的給我和你爹各做了一件。你那件我留著,等你下回回來試。”
“我自己有衣裳,您做自己的就好。”
“那不行。”養母抬眼看她,語氣認真,“你是我閨女,給你做件衣裳怎麼了?”
沈卿卿沒有推辭,點了點頭:“那行,下回回來我試。”
養母這才滿意,低頭繼續縫衣裳。
沈卿卿在廊下坐到了日頭偏西,才站起來。她理了理衣襟,走進堂屋拿了包袱和藤籃,又走到灶房門口:“娘,我先回去了。下回再來看你們。”
養母從灶房出來,在圍裙上擦了擦手,送她到門口:“下回來提前說一聲,我給你燉排骨。”
“好。”沈卿卿走到巷口,又回頭看了一眼。養母還站在門口,手裡攥著圍裙邊角,石頭也從院子裡探出半個身子,朝她揮了揮手。她也揮了揮手,轉身上了馬車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