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五文錢……俺的娘，俺沒聽錯吧？”
楊二狗也徹底愣住了，那顆快要死掉的心臟，猛地一跳。
這和他想的，完全不一樣。
村長沒理會眾人的議論，又提高了一個調門，聲音裡帶著狂喜的顫抖。
“還有！還有更好的活計！”
“縣城外頭的黑石山，要開煤礦了！”
“去煤礦做工，一樣管兩頓飽飯，一天……一天給十文錢！”
十文錢！
如果說剛才還是騷動，現在，整個場子都徹底沸騰了！
所有人都用一種不敢置信的眼神看著村長，彷彿他說了什麼天方夜譚。
做工，給飯吃，還給錢？
這天底下，哪有這樣的好事？
楊二狗的心臟，砰砰地劇烈跳動起來，像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。
他死死盯著村長，想從他那張滿是褶子的臉上，看出一絲撒謊的痕跡。
可是沒有。
村長的臉上，只有激動，和一種劫後餘生般的狂喜。
“楊大人還說了！”村長喘了口氣，幾乎是吼了出來，“朝廷會派人來，幫咱們每個村子都打深井！打出來的水，每家每戶按人頭分！誰也不許多佔！”
這最後一個訊息，如同一記重錘，徹底擊垮了楊二狗心中最後一道防線。
招工，給錢，還幫著打井分水……
這不是在安撫他們。
這是真的在給他們一條活路！
他腦子飛快地轉著。
如今米脂縣的糧價，一斗糙米己經漲到了一百西十文。
一天十文錢，幹半個月，就能買一斗米！
雖然還是不夠孩子婆姨敞開了吃，但至少……至少有飯吃！
能讓婆姨和娃，喝上幾頓稠的！
去，還是不去？
楊二狗的腦子裡，兩個小人正在瘋狂打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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