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。”
伏安閉了閉眼，重新睜開時，眼神里多了一絲很覆雜的東西，“好，我答應，但我有一個附加條件。”
“說。”
“那封信，你們取回來之後，”他的聲音慢了半拍，“先給我看，再交給慕容玨，”他停頓了一下，“裡面可能有一些……只與我有關的話，不適合旁人看見。”
這是一個父親寫給兒子的最後一封信。
江離喉嚨裡湧上一股不知道該叫什麼名字的酸澀，把它嚥了下去，點頭，“好。”
***
伏安走了。
他離開時比來時更安靜，連那個跟著來的隨從，腳步都輕得幾乎聽不見。
等人完全走遠，顧三從暗處繞出來，宋輕文從椅子上慢慢站起身，走到窗邊，看著伏安消失的方向，背對著江離站著，很長時間沒有說話。
“宋明的事，”江離在他背後開口，語氣放得很輕，“你現在怎麼打算？”
“我不知道，”宋輕文的聲音很低，“我需要想一想。”
“不急，”她說，“但有一件事，我們現在就要做——把宋明手裡的訊息渠道截斷，他知道多少，往外送了多少，得先查清楚。”
宋輕文回過身，臉色還是白的，但眼神已經重新定住了，“我來處理。”
“好，”江離點頭，“顧三。”
顧三走上前，“掌櫃的。”
“伏安給了我們礦場的方位，”她把伏安臨走時遞來的那張手繪圖取出來，攤在桌上，“去報給宋書，讓他今晚就發訊息給邊境那邊，提醒慕容玨，西周餘孽已經知道礦場的大致位置，需要加強守衛。”
“是。”顧三接過圖，快步出門。
店裡只剩下江離和宋輕文。
江離把桌上的茶盅收拾了一下，宋明泡的茶，一直沒動過的那盅，還是熱的，她看了它一眼，沒有端起來。
“宋輕文。”她開口。
“嗯。“
“宋明這個人，”她斟酌了一下，“你瞭解他多少年了？”
“四年，”宋輕文的語氣很平，“他是我父親給我安排的，說是忠心耿耿，做事妥帖。”
“他是你父親給你安排的。”
江離把這句話重複了一遍，沒有再繼續說，但宋輕文已經聽懂了她的意思——宋明效忠的，未必是宋輕文，也可能是宋家的上一代，或者，是他父親心裡的某些盤算。
這件事，比她最初想的，還要深。
宋書在當天夜裡收到了顧三帶去的訊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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