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劉家的熱鬧看完,大傢伙便都各自散去了。
寶珠轉身回到院子裡,抱著十二斤六兩的鹽袋去了廚房。
徐秀雲見她抱了個沉甸甸的布袋進門,好奇問:“妹妹拎的什麼?”
寶珠朝她笑笑:“今天在碼頭買的鹽巴,如今家裡做涼食生意,鹽的用量大,正好碰到實惠的,便多買了些。”
徐秀雲瞭然,想到近些日子飯菜的味道。
“最近吃的鹽,妹妹是怎麼讓它們沒了苦澀味的?”
寶珠並未覺得驚訝,畢竟同在一個屋簷底下,被她發現是遲早的事。
“二嫂怎知是我?”
徐秀雲語氣平淡:“爹孃要是會,早這麼做了,之前看你夜間在廚房搗鼓了兩回,第二天飯菜味道就不一樣了,便猜想是你的手筆,只是我不明白,為何在蔣家受了一次傷,能讓你有如此大的改變?”
寶珠仍舊淺笑,從原主到現在的她,兩種截然不同的性格,這樣大的轉變,有人懷疑是再正常不過的事。
“表面看,二嫂可能覺得我當時只是受了小傷,實際上,那天夜裡我可是在鬼門關走過一遭才回魂的,那次之後,就好像冥冥中有神靈提點一般,叫我往後別再糊塗,要學著為自己和身邊的家人盤算,總之這事兒玄乎,我也不知該如何跟二嫂解釋。”
徐秀雲一想,陳寶珠好像就是從受傷醒來的第二天變了性子,玄乎的事,本就不好解釋,再說她被蔣家人害的從鬼門關走了一遭,對蔣家人寒了心也能說的過去,便信了她這個說法。
屋外,路過廚房門口的陳寶山聽到寶珠的回答,眼底閃過異色,腳步頓了頓,便大步回了自己屋中。
後院,陳寶田己經將張春娘買的八十三隻雞仔關進了豬圈,還搗了些糙米,拌了米糠和晾乾水的碎菜葉,裝在兩個淺口盤裡讓小雞啄食,旁邊還添上了水。
雞仔一邊啄食,一邊嘰嘰喳喳叫著,很是熱鬧。
陳滿倉和張春娘剛進門,家裡的飯菜就上了桌,忙活了一上午,早晨的飯菜又沒油水,大傢伙早都餓了。
楊月娥養了五六天後,氣色明顯紅潤不少,也請大夫把過脈,胎氣穩了,這兩天便跟大傢伙一起在桌上吃飯。
寶珠扒兩口粥,啃一口菜糰子,忍著粗糙飯菜刮擦著咽喉的不適,將碗裡的食物全部掃空。
她放下碗筷:“娘,我明天跟二哥一起去送涼皮,家裡有什麼需要我帶的嗎?”
張春娘輕聲道:“家裡暫時不缺什麼,外頭人多眼雜,你跟著二哥在外面,千萬小心。”
徐秀雲抬眼看向婆母,神色中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鄭重。
“娘,咱們家糧食快沒了。”
張春娘面露詫異:“半個月前才讓老二去碓坊換的陳糧回來,再怎麼也能讓咱們一家十口撐上一個月,怎就沒了?”
徐秀雲搖頭:“娘是知道的,這些日子飯菜跟往常並無區別,雞仔也是今天才買回來,大哥只舀了一碗去給雞拌飼料,照理來說不應該少的這麼快,不知怎麼就沒了,餘下的也只夠明後兩天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