寶珠尷尬的笑笑,沒搭這些人的茬,在稍遠處找了塊石頭蹲下,髒衣沾水撒了草木灰一揉,再用棒槌一下一下捶打。
捶了一會兒,估摸著差不多了,在水裡揉搓漂洗,反覆幾次,便乾淨了。
將所有衣裳洗完,剛才在溪邊洗衣的婦人也都離開了。
天色己經不早,寶珠趕忙將清洗乾淨的衣裳塞回木桶裡拎著往回走,剛從梨樹林鑽出來,迎面遇上了抱著髒衣盆往這邊來的沈玉蓮。
看到寶珠的時候,她很明顯的愣了一下。
緊接著低頭從她身旁經過,抱著盆徑首往溪邊去,在即將經過寶珠的時候,還是略微停頓了一下。
“李若生被吳淑蘭保下了,你……多留心。”
說完,加快腳步。
寶珠回頭看她一眼,心裡一時間五味雜陳。
先前還幫著李若生做偽證陷害自己,這會居然又好心提醒她留心李若生。
也不知道她到底什麼目的。
不過不管李若生會不會行報復之事,既然沈玉蓮提醒了,她便不能掉以輕心。
抬眼見天越發的黑,寶珠從走改為小跑,一路跑回家中,天己經完全黑了下來,將衣服晾到竹竿上,便回屋睡覺去了。
……
“陳寶珠,你出來!”
翌日一早,寶珠正在廚房裡蒸涼皮,突然聽見外頭一陣叫嚷聲,陳家人各自從屋裡出來,見院門前聚集了不少村民。
村民們看到寶珠,激動的不行,指著她質問。
“陳寶珠,你和蔣家怎麼回事?”
陳滿倉將寶珠護到身後,望著大傢伙問。
“發生什麼事了?”
“你還好意思問我們發生了什麼事!”
一人氣得嗓門都破了音。
“你們陳家倒好,自個兒有田種不求人,蔣家原先租給我們的田,有的還差一年到期,還有的差兩年到期,他們說陳寶珠得罪了蔣家人,現在要將田地收回去,以後也都不再租給我們村的人了,我們前段時間又是播種又是補種,花大價錢買的種子打水漂不說,田租也全不給我們退,這不是要我們的命麼?日子沒法過了!”
那人說著,拍大腿哭了起來。
“你們陳家,究竟撿了一個什麼禍害啊!害了你們一家不夠,現在要害我們全村人了!”
另一人怒氣衝衝的指著寶珠。
“你自己作死不要緊,別連累了我們大傢伙跟著遭殃,你現在趕緊給我們去望山村跟蔣家人賠禮道歉,這事兒要是解決不了,以後你也別留在梨花村了,我們梨花村不歡迎你這樣的喪門星!”
“對!不解決就滾出梨花村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