落在最後的劉翠花看向寶珠,一臉的恨鐵不成鋼。
“你說你這是何必?好不容易才賺回點名聲,你娘最近還請了媒人要為你說親呢,你倒好,非得為這幾文錢又落一身閒話。”
嘆了口氣,快步追上那兩名婦人。
徐秀雲見寶珠神色如常。
“為何不解釋?”
寶珠搖頭。
“她們還沒有了解過今年棉花的市價,解釋了也不一定會信,等她們瞭解了,自然就不會再說這種話了,我問心無愧,反正咱們自家用了之後,也只能餘下二三十斤棉花,大不了全給外婆舅舅家送去,不讓村裡人佔便宜。”
她能將價錢壓到西十五,是她的本事,賣五十五,比縣城零賣還便宜五文呢。
不出意外,天氣開始涼了,棉花的價還得漲。
到時候別說五十五了,六十的陳棉都不一定能買到。
徐秀雲聽到寶珠後邊負氣似的話,嚇一跳。
“二三十斤棉花,一千多文呢!說送就送了?”
寶珠不假思索。
“花一千多文圖個心裡痛快,值得,再說外婆舅舅對我們都挺好的,送點棉花給他們我也樂意。”
徐秀雲向來不想插手這些有爭議的事,聽寶珠這樣說,也就沒再多說什麼。
土娃在隔壁聽了個經過,看向劉大爺。
“阿翁,咱們家要買點棉花過冬嗎?”
劉大爺抬眼看向土娃,最近得隔壁一家子照拂,家裡不缺吃喝,土娃面色紅潤不少,個頭也看著往上竄。
他之前的棉衣,是老大媳婦沒走的時候做的,老早就短了,老二媳婦自然不會管他這些。
去年給土娃的舊棉衣補了一截沒有棉花的袖子,這才又熬了一個冬。
今年到年底怕是還能竄一截個子,怎麼都得換身新衣了。
他起身從屋裡數了幾十個銅錢出來。
“去隔壁跟你寶珠姑姑勻半斤棉花吧,阿翁只會補衣,做不好棉衣,到時候拿去石臼灣的裁縫鋪,讓胡娘子給你做件過冬的棉衣,你現在個子長的快,得做大些,還能多穿幾年。”
土娃低頭看著手裡的銅錢。
“阿翁,那您呢?”
劉大爺愣了愣,一臉欣慰的嘆了口氣。
“阿翁年紀大了,土都埋到脖子了,做了也穿不了幾回,能湊合著過冬就成。”
土娃聽他這樣說,心裡有些不好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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