牙人面露難色。
“小娘子,這價錢己經是東家給我的底價了,也是我瞧你做山貨買賣本分實在,鋪子空著久了東家也心疼,尋常外人來問,還要再多喊一百文呢。”頓了頓又說,“不過如果小娘子真看中了,我也能替你去說項一番,要是租期能定的久一些,說不定東家還能再優惠個十文二十文的。”
“行。”寶珠看向他,“如果小哥有空的話,我想現在去看看這兩處鋪面,要是看中了,也好早做決定。”
牙人忙起身。
“西街那間鋪面跟咱們這兒挨的近,可以先去看這一處,看完再繞去南橋頭,兩處一趟看完,不耽誤功夫。”
寶珠笑著道:“勞煩小哥帶路。”
三人先來到牙人介紹的西街鋪面,鋪子就一間門頭,不算寬闊,進深倒挺長,通體青磚灰瓦,樑柱門窗都修的齊整,瞧著結實牢靠。
鋪子往裡走隔出一間獨立小倉,內裡通風乾爽,一側靠牆還搭著簡易木架,正適合存放貨物。
看完這裡,牙人緊接著又領著二人繞到了南橋頭。
橋頭這間門頭要開闊不少,門臉敞亮,進深卻沒西街的長,同樣是磚瓦房,只因臨著河風,牆面微微沾了些潮氣,木門木窗常年受水汽侵蝕,邊角微微泛出發黑的黴斑。
從鋪子後門出來,走過長一丈寬半丈的小院,是一間低矮簡易的木棚,木棚內泥土地面略有些潮氣,若遇上雨天,棚內極易返潮,不大適合存放乾貨。
不過鋪子門前是橋頭來往的要道,往來挑貨的農戶不少,就如牙人所說,這裡收山貨便利。
要是有錢,說不定兩處地方都能租下來,這邊收那邊賣。
不過寶珠當然不會這麼幹,眼下她根本不瞭解行情,再說鎮上對山貨也不定有這麼大的需求,辛苦賺來的錢,自然得計劃著花。
她看向張春娘。
“娘覺得哪間鋪子好?”
張春娘想了想:“西街那間位置是不錯,就是門頭不夠大氣,這間門臉倒是開闊,庫房又小又潮,磚瓦門窗也不如西街的齊全體面。”
牙人聽她這般說,忙找補道:“嬸子若是覺得屋後那間木棚太小,可以同東家商議一番,自行拆了往後擴半丈,租期長些,東家多半肯應允,至於門窗,尋木匠打磨之後上幾遍桐油便能隔水防潮,花銷算不得多,兩邊店租相差西百三十文呢,一年下來能省下五兩多,這筆錢用來修繕鋪子綽綽有餘了。”
寶珠和張春娘對視一眼。
她其實也是偏向這間鋪子的,進深只有西街那邊鋪子的一半,門頭寬度幾乎是它的兩倍,到時候賣山貨佔一半,另外一半可以開個大窗和小側門,隔出來出租或自家做麵點攤子,專賣炊餅和白麵。
前邊屋簷寬,旁邊還立著一棵大樹,不下雨擺上三西張桌完全沒問題。
橋頭來往的人不少,自家吃食又做的實在,生意應該不會太差。
至於屋後的庫房,可以根據生意好壞,到時候先跟東家打好招呼,山貨生意要真做起來了,嫌小再拆了往後擴,地面隔上木板墊高一些防潮。
這麼想著,她看向牙人。
“小哥,這間鋪子我倒是中意,只是修繕得花不少錢,你看能不能同東家好好商議,抹掉三十文的零頭,租期多籤個三五年都是可以的。”
牙人聞言眼睛一亮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