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春娘笑著說:“在外邊歷練了這麼些日子,到底還是有點長進的,娘還記得第一次領你們去石臼灣擺攤,聽到你站那兒叫賣,當時大傢伙往咱們方向看過來的時候,娘恨不得能挖個地洞鑽進去。”
寶珠腦海裡頓時出現了畫面,忍不住笑出聲來。
“我都不知道,娘當時是這麼想的。”
張春娘也跟著她笑。
“現在沒事了,我甚至還能站邊上幫著喊兩聲,我是明白了,想賺錢就得豁得出去,豁不出去都是白搭。”
寶珠表示認同。
“那當然了,跟窮比,面子值幾個錢?手頭寬裕了,自然會有人給咱們面子。”
見不遠處有家脂粉鋪子,寶珠將騾車緩緩停下,手中的韁繩交給張春娘。
“娘,騾車你先牽著,我去去就來。”
張春娘點頭。
“你仔細些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寶珠從騾車裡拿過裝著松玉膏的籃子便往脂粉鋪走。
鋪子裡的女使見狀,立馬迎了出來。
“姑娘,想看點什麼?”
寶珠忙說:“我找你們掌櫃,他在鋪子裡嗎?”
那女使一愣,打量了寶珠一眼,緊接著朝鋪子裡喊。
“鄒掌櫃,有個姑娘找您。”
鄒善堂聽見喊聲,從貨架後面探出頭,往外看一眼後,將手中賬簿放到櫃檯上,朝寶珠方向走來。
“這位姑娘,找我何事?”
寶珠笑著上前,從籃子裡拿了一盒瓷盒裝的松玉膏遞向掌櫃。
“這是我自個兒調配的松玉膏,有養膚嫩白的功效,不管平日養膚還是秋冬手腳皸裂都能用,勞煩鄒掌櫃幫忙品鑑一二。”
鄒善堂將信將疑的從她手中拿起那盒松玉膏,用無名指沾上在自己手背上抹了抹,又放在鼻下聞了聞,接著將松玉膏遞向一旁的女使。
“你也試試。”
寶珠在旁提醒:“姐姐可以取松玉膏在手心揉搓化開,再均勻塗抹在手臉上,會更加柔和服帖,香氣也更綿長。”
那女使往寶珠方向看一眼,根據她說的法子將松玉膏塗抹在手臉上。
抹上沒有絲毫厚重黏糊的悶膩感,雖是稀疏平常的甘松香,結合松玉膏本身藥材的味道,格外清雅柔和,不似市面上許多香膏甜膩沖鼻,薄薄塗上一層,肌膚肉眼可見的滋潤起來,摸上去滑滑嫩嫩的。
她沒說話,只是朝著鄒善堂方向點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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