寶珠繼續說:“松玉膏目前我們在東牛鎮的定價是三十二文,百盒拿貨二十文一盒,縣城這邊,拾翠香堂是我來的第一家鋪子,您要是定下,這條街我就不再供別家了。”
一百盒定在二十文,商家有利潤,她也有利潤,將來量再大一些,別人想壓價她也有空間。
鄒善堂看向她。
“姑娘,這價錢,可還能再談?”
寶珠笑著搖頭:“百盒二十文己經是最低價了,鄒掌櫃要是沒把握,可以先定一百盒賣來試試,若銷量好,您多定一些,我也能適當給您一些優惠,若您這邊銷不出去,在不影響二次售賣的情況下,三個月內沒賣完,我可以回收您的貨品。”
鄒善堂一聽有保障,心底有了決斷。
“敢問姑娘制膏的作坊安置在何處?可有入本地的宮粉行?每月原料供給、出貨量產能否長久穩定?我們拾翠香堂雖比不得府城的大脂粉鋪,店裡售賣的所有貨物,卻也都是透過正規渠道來的,倘若要收你的松玉膏,這些根底我得摸清,才能安心上架售賣,否則一旦出事,責任重大。”
寶珠以為只要東西夠好,就能擺在縣城的鋪子裡售賣,沒成想,不入口的東西也是要辦理一系列手續的。
看來回村之後,還得另外將作坊佈置出來。
“鄒掌櫃放心,松玉膏的作坊在我們自家宅院中,有單獨收拾的屋舍,膏體都是我們嚴格按照規格製作的,不會混雜旁的雜物。”
“只是如今剛開始售賣,還未正式去宮粉行登帖,待我整理好作坊地址和用料清單,便去行會備案登記。”
“至於原料,部分是找藥材商供的貨,我家還開著一間山貨鋪子,順帶也從鄉間收了些,貨源是能保證的,村裡人手也足夠,哪怕往後貨量增加,完全不必擔心出貨問題。”
鄒善堂聞言點頭。
“既然如此,姑娘拿到行帖的當天,便將貨給我送來吧。”
寶珠欣然應下。
“行,一言為定,等我行帖到手,即刻送貨上門,絕不耽誤掌櫃售賣。”
和鄒善堂說好,寶珠便提著籃子重新回了騾車上,趕著騾車繼續往西市方向走。
張春娘往她的方向看了眼。
“什麼情況了?”
“那鄒掌櫃說得看到行帖才能要咱們的貨。”
這個詞於張春娘而言有些陌生。
“行帖?”
寶珠向她解釋:“就是宮粉行給咱們制膏作坊發的憑證,有了行帖,才算合規做買賣,城裡的脂粉鋪才敢放心收咱們的貨,不然便是私造貨品,一旦被查,鋪子和咱們都要受牽連,咱們家在鎮上開鋪子做買賣,也是入了行會領了行帖的。”
張春娘瞭然。
“正規買賣還有這麼多講究呢?”
石臼灣那處小攤就沒有什麼行會行帖的說法。
寶珠突然有些感悟。
“我現在算是摸出了一點規律,這買賣做的越大,行事就得越謹慎,不能因為怕麻煩就省去該有的手續,多少人在暗處盯著呢,半點疏漏都能讓咱們傾家蕩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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