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七七不是為了看她變臉才跑這一趟。
她要的是周小梅活蹦亂跳回學校，要的是周懷民知道秦家在關鍵時候做了什麼，要的是老秦家以後在紅星廠不再只靠劉大炮那種靠不穩的關係。
高階家屬樓離廠區辦公樓不遠，道路比紅星大院那邊寬，路邊還栽著修剪過的冬青。
秦建國騎到門崗前，被門衛攔住。
“幹啥的？這裡不能隨便進。”門衛大爺端著搪瓷缸，眼神在秦建國汗溼的背心和七七舊棉襖上掃來掃去。
秦建國趕緊捏閘：“同志，我們找二號樓周工程師家，他家孩子病了，我們送藥。”
門衛皺眉：“送藥？你們是醫院的？”
七七從後座探出頭：“爺爺，我是周小梅同學，她今天高燒，家裡買不到安乃近，我來送藥。”
門衛一聽安乃近，臉色變了。
上午周太太確實跑回來過，臉白得跟紙一樣，見人就問誰家有退燒藥。
“你真有？”門衛放下搪瓷缸。
七七拍了拍口袋：“有兩片。”
門衛不敢耽誤，趕緊把橫杆挪開：“二號樓進門左拐，二樓東戶。快去，周太太都急哭了。”
秦建國蹬車進院，樓下有幾個幹部家屬正在曬被子，看見他們父女倆，紛紛停下動作。
“這是誰家親戚？咋穿成這樣進來了？”
“說是給周工家送藥。”
“藥？周家小梅燒得厲害，醫院都沒藥，他們從哪弄的？”
七七聽見這些議論，沒回頭。
越多人知道越好。
人情這種東西，既要做，也要讓該知道的人看見。
秦建國把車停在樓下，一把抱起七七往樓上走。
七七拍他肩膀：“爹，我自己能走。”
“樓梯滑，別摔。”秦建國嘴上這麼說，腳下卻邁得飛快。
二樓東戶門口，門縫裡透出一股藥味和熱水蒸氣的潮氣。
屋裡有人走來走去，搪瓷盆碰到桌腳，發出急亂的聲響。
還沒敲門，就聽見一個女人帶著哭腔的聲音：“老周，你倒是接電話啊，小梅要是有個好歹，我咋跟你交代……”
秦建國看了七七一眼。
七七把帕子攥在手心，點了點頭。
。門的家周響敲重重，手大起抬國建秦
。來衝口門朝刻立聲步腳的裡屋
”？了來藥送是不是？啊誰“
。開拉急急人被栓門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