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說了別管我!”
沈知晏突然撐起上半身,抓住江野的衣領,吻了上去。
江野僵成石頭。
沈知晏的嘴唇很涼,帶著退燒藥的苦味,舌尖卻燙得像火。他吻得很笨拙,牙齒磕到江野的唇,血腥味在兩人之間漫開。
三秒後,江野反應過來。
他反手扣住沈知晏的後腦,加深這個吻。醫務室的床“吱呀”響,窗簾被晚風吹得鼓起來,像撲稜的白鴿。
“……操。”分開時江野罵,眼眶發紅,“你他媽……”
“我是你的了。”沈知晏說,聲音平靜,像在陳述一道數學定理,“江野,從今天起,我是你的。”
江野盯著他,喉結滾動。
“你知道你在說什麼?”
“知道。”
“我是倒數第一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是野狗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什麼都沒有。”
“你有我。”
江野突然笑了,笑著笑著,眼淚砸在沈知晏手背上。
“……正數第一,”他說,“你他媽真會殺人。”
他俯身,把沈知晏壓進枕頭裡,吻得比剛才更兇。夕陽沈下去,醫務室陷入昏暗,兩人的呼吸交纏,像兩株藤蔓絞殺著生長。
“沈知晏,”江野在黑暗裡咬他耳朵,“你要是敢反悔,我就把你關起來,關一輩子。”
“不反悔。”
“發誓。”
“我發誓。”沈知晏說,“除非你先不要我。”
江野的動作頓了一瞬。
“……不會。”他說,聲音輕得像嘆息,“我死都不會。”
窗外,最後一縷晚霞燒盡,夜色吞沒世界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