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沈季白,能活著當上駙馬是你命大,但能否守住,就要看你的本事了!”
“這就不勞段大人操心了!比起無端覬覦別家夫人的宵小,微臣怎麼說都是名正言順!”
見段無虞還未動,沈季白把刀又往肉裡磨了一分,瞬間皮肉翻滾,鮮血順著脖子流到黑色衣領內消失不見。
“段大人還不走嗎?”
段無虞一聲不吭,只面無表情的望著李長寧,想看她是否有一絲異樣。
李長寧眸子裡透出的厭惡深深刺痛了他,一向不懂何為愛的段無虞,竟然眼底湧入哀傷。
他明白以往的李長寧對所有人都只是利用,而他段無虞,是她最想利用的一把暗刀,陪她演了許久虛情假意,演到自己都信以為真,她卻突然想退出。
從小他就被所有人利用,只是那些人利用他的時候,總迫切的想得到什麼,對他多有敷衍。
唯獨只有她,精心打造一個溫暖的網,他心甘情願被裹在其中,哪怕這只是一個虛幻,他也想要留住。
“寧寧長大了,想掙脫是嗎?那也得看他李鈺有沒有這個本事護你!我們慢慢來,不著急!”
段無虞伸手拂開沈季白的劍刃,明明還是帶著笑意,只是望向李長寧的眼眸裡藏著更加癲狂的笑意!大步往她身後小徑走去,脖上的傷口還在不斷流血,他像忘了疼痛一般不管不顧。
沈季白丟開手裡的劍,一把執起李長寧的手:“長寧,疼不疼,我幫你上藥!”
李長寧並未回答他的話:“我有些累了,我們先回去吧!”
沈墨昏沉沉的躺在床榻上,被府醫強制餵了幾口藥後漸漸醒來,一抬眸巡視四周,發現只有府醫與青書。
“她呢!”
青書知道他問的是誰,見有府醫在,也不好多說。
“既然二公子已經醒來,在下就先告退了!”府醫抱起藥箱快步走出去。
青書將府醫送到門口,又回到榻前,斟酌再三還是如實說出口:“奴去請殿下,並言明府醫已經來過,可公子就是不見好,如今公子已經昏迷不醒,怕熬不過今夜,奴跪在地上不起,求殿下來看公子一眼,可殿下只淡淡的說,她不會醫術,她不會來看公子的!”
青書說完這些只把頭埋的更低了。
沈墨突然起身,未穿鞋襪,光腳踩在冰涼地板上,一把抓住青書的肩膀,滿是不可置信:“怎麼會?你是不是在騙我?一定是你在騙我對不對?”
青書被抓的一陣吃痛,卻不敢表現出來:“公子,殿下她當真不會來了,若殿下當真在乎你又怎會在當日落湖時轉身就走,公子,奴有沒有騙您,您當真不知嗎?”
沈墨抓住的手突然鬆開,整個像洩氣一樣往後倒去。
青書趕忙伸手將他扶住。
沈墨呆呆的坐在地上,冰冷的地面透過光潔的腳底一絲絲寒意竄入心底!
“我不相信,青書,你讓我如何相信,曾經對我似如珍寶的她,突然有一天收回一切,變得冷漠,變得無情,且這些都只針對我一人!”
沈墨說著說著笑了,笑著笑著,眼淚不自覺流了下來。
青書不知如何回答公子的話,如公子這般顏色,莫說公主了,就是普通男兒亦難對他狠心,他做下人的,哪裡能猜透主子想法。
只得起身拿起薄毯子幫他蓋住腳面:“公子,地上涼,我們起身吧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