昭陽宮裡，榮貴妃正在看大公主描紅。
采薇回來的時候，大公主正把福字寫歪，墨點拖到紙邊。
榮貴妃看見采薇，沒立刻問，只把大公主手裡的筆扶正。
“橫要平。”
大公主嘟囔：“姜才人寫得歪嗎？”
榮貴妃看她。
“誰告訴你的？”
“采薇姑姑說，聽雨軒的小宮女寫字歪。”
采薇忙低頭。
榮貴妃沒有責備，只讓乳母把大公主帶去洗手。
等孩子走遠，她才問：“經卷供在哪裡？”
采薇道：“外間東壁。清燈，不設香。聽雨軒收了皇后娘娘親抄那捲，各宮經冊被姜才人推到壽康宮。”
榮貴妃把大公主那張歪福字拿起來。
“她推得乾淨。”
采薇道：“蘭芝當時沒話接。”
“換成本宮，本宮照樣沒話接。”
榮貴妃把紙放回桌上。
“太后在上，各宮為皇嗣祈福，經冊供壽康宮，比堆在一個才人院裡體面。”
采薇低聲道：“皇后娘娘明日還要送《母儀篇》。”
榮貴妃笑了一下。
“這才是要緊的。”
采薇沒懂。
榮貴妃道：“安胎經是祈福，母儀篇是教她怎麼做母親。一個才人懷著孩子，皇后教她母儀，聽著溫和，落在紙上便有名分高低。”
采薇道：“姜才人會推嗎？”
“推不掉。”
榮貴妃把茶盞放到一邊。
“她推各宮經冊，是把東西送去太后眼前。母儀篇是皇后一人親送，推到哪裡都不合適。”
采薇想了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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