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紀星辭。
是紀伯伯的小兒子,是上輩子在紀家,與她關係最好的人,也是最讓她心痛的人。
她記得他陽光燦爛的笑容,記得他像個小尾巴一樣跟在她身後“安安姐姐、安安姐姐”地叫。
後來她執意離開紀家,與林亦風在一起時,只有他追了出來。
“安安姐姐,你不要走好不好……”少年拉著她的衣角,眼圈紅紅地懇求。
可當時的她被所謂的“愛情”衝昏了頭腦,狠心的拒絕了小辭,她決絕的扯掉小辭拽著自己的手,轉身離去。
忍住不去聽,身後小辭哭得撕心裂肺的聲音。
最後還是大哥紀霆川出來將小辭拽進屋,言辭嘲諷:“骨氣呢!她都不要你了,你還求她幹什麼?別耽誤她去追求她的幸福。”
身後的聲音越來越遠。
……
再後來,她聽說小辭患上了嚴重的憂鬱症,被紀伯伯送往國外治療,從此音訊全無。最後傳來的,是他在異國他鄉結束了自己生命的噩耗。
得知訊息的那天,她大病一場,想去送他最後一程,卻被紀家人冰冷地拒之門外。她悔恨交加,無數次在深夜叩問自己,如果當初她沒有離開紀家,沒有忽視小辭,他是不是就不會死?小辭到底發生了什麼?怎麼會抑鬱呢?……
這些問題,像一根刺,深深紮在她的心裡,讓她至死都無法釋懷。
這一世,看著眼前這個生機勃勃的小辭,想到他前世的結局,安安的心如同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,痛得無法呼吸。
這一世,她一定要弄清楚真相,一定要保護好他,絕不讓悲劇重演!
蹲在二樓陽臺的紀星辭,原本正為自己“擊退入侵者”的壯舉得意洋洋。他聽家裡的小孫姐姐(紀家的女傭)說,今天會來個姐姐,是他爸爸在外面的私生女!是來跟他搶爸爸和哥哥的!他守了一下午,終於等到了,於是立刻用雞蛋來了個“下馬威”。
可是……為什麼這個小姐姐被他砸了之後,沒有生氣地罵他,而是用那種……那種充滿了悲傷、難過,好像還有很深很深愧疚的眼神看著他?
怎麼還哭了?一個雞蛋……有這麼疼嗎?
他心裡的那點小得意瞬間被一種莫名的慌亂取代,張了張嘴,正準備出聲詢問。
“安安,你這是怎麼了?”錢伯帶著蘇姨快步從主宅裡出來,一眼就看到滿頭蛋液、滿臉淚痕的寧安安,臉色頓時一沉。
安安迅速低下頭,用手背胡亂擦了擦臉,搖了搖頭,低聲道:“沒……沒事。”
錢伯抬眼看了看二樓的方向,心中明瞭,也不點破,為雙方介紹道:“這位是蘇姨,負責紀宅生活上的大小事宜。蘇姨,這位就是寧安安小姐。”
蘇姨看起來四十歲上下,面容嚴肅,眼神銳利。她上下打量了一下渾身狼狽的寧安安,眉頭微蹙,聲音不帶什麼溫度,卻自有一股威嚴:“寧小姐,跟我到這邊來吧。”
錢伯遞給寧安安一個安撫的眼神,示意她跟上。
寧安安順從地點點頭,默默跟在了蘇姨身後。
待她們走遠,錢伯這才抬起頭,目光嚴厲地看向二樓陽臺那個探頭探腦、鬼鬼祟祟的小腦袋。
“小少爺!”
紀星辭動作一僵,不情不願地探出頭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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