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早上，安安下樓吃早餐時，餐桌上只有她一個人。
她扒拉了兩口煎蛋，心裡嘀咕著：大哥出去了？
她安靜地吃完早餐，幫著蘇姨簡單收拾了一下，便轉身上樓。回到自己房間，上午的陽光透過玻璃窗灑進來，落在書桌上，暖洋洋的。
她想起門票的事，拿起手機，撥通了小滿的電話。
電話響了好一會兒才被接起，傳來小滿睡意朦朧的聲音：“喂，安安？怎麼啦？”
“有個好訊息告訴你，”安安嘴角不自覺地揚起，“我拿到美食博覽會的門票了！”
“什麼？！”電話那頭傳來小滿陡然拔高的、難以置信的尖叫，隨即是壓低聲音的狂喜，“真的假的？！安安你太厲害了！你怎麼弄到的？我搶了好幾天都沒搶到！黃牛票都貴上天了！”
聽著好友的激動，安安也笑起來：“運氣好而已。一個長輩家的哥哥正好有多的票。”
小滿隨即想到什麼，小心翼翼地問，“那個……安安，能拿到幾張呀？我知道這票特別難搞，你別為難啊……” 她聲音裡帶著幾分為難，又怕給安安添麻煩，“我主要是怕秦肆那傢伙，要是知道我們去了他沒去，他能鬧翻天。”
“放心吧，”安安被她逗笑，“夠的，我們幾個都可以去。”
“太棒了！安安我愛你！”小滿在電話那頭興奮地蹦跳似乎都能透過聲音傳過來。但緊接著，她的語氣立刻切換成八卦模式，賊兮兮地問：“哎，等等，安安，你剛說‘長輩家的哥哥’？哪個哥哥這麼有實力啊？一口氣能拿到這麼多張門票？是不是……嗯？” 她故意拖長了尾音，“是不是哪個追求者呀？快，從實招來！帥不帥？高不高？家裡是做什麼的？”
安安無奈地扶額：“小滿！真的只是長輩家一個認識的哥哥，人家正好有票，知道我想去，就給了我幾張。僅此而已。”
她頓了頓，加重語氣叮囑：“到時候你可別亂說，讓人聽見多不好。”
“懂懂懂！”小滿嘿嘿笑了兩聲，總算跳過了這個話題，開始掰著手指頭規劃，“聖誕節那天是週六，正好！我們中午先去吃那家網紅烤肉，下午逛博覽會，晚上還能去逛夜市！聽說夜市那邊有煙花表演呢！”
安安聽著小滿興奮的描述，心裡也泛起期待，但想到昨晚大哥的話，又怕讓小滿失了興致，小心翼翼的試探道：“夜市……我可能玩不了多久。”她聲音低了些，“我得在九點之前回家。”
電話那頭的小滿愣了一下，隨即瞭然地嘆了口氣：“嗨，我當是什麼呢。正常，高三狗嘛，我媽也規定我十點前必須到家，說是熬夜傷腦子，影響第二天刷題。”
“是啊，高三了。”安安也輕嘆一聲，走到窗邊，看著樓下花園裡即便在冬日也修剪得一絲不苟的灌木。
“壓力太大了，”小滿的聲音低落下去，不再是剛才的雀躍，“每天都做不完的卷子，考不完的試。我媽天天唸叨，我爸雖然不說，但我知道他更愁。我這成績……不上不下的，懸得很。也不知道最後能不能留在京市讀個像樣的大學……” 她停頓了一下，聲音更輕了，帶著不易察覺的依賴和彷徨，“安安，我不想跟你分開。你成績那麼好，老師們都說你穩定發揮，上京大肯定沒問題。我們要是還能在一個城市讀大學就好了，哪怕不在一個學校呢。”
京大……安安握著手機的手指微微收緊。
她看著窗外高遠灰濛的天空，猶豫了片刻，對著電話輕聲說：“小滿……我想去外省讀。”
“啊？”小滿顯然愣住了，以為自己聽錯了，“去外省？為什麼啊？你成績這麼好，留在京市多好啊！京大、京師大，都隨便挑，離家又近，為什麼要去外省？” 她完全不能理解。
安安的目光投向更遠的地方，越過紀家高高的圍牆，看向城市模糊的天際線。那裡有什麼，她不知道。她只是輕輕地說，聲音飄忽得像窗外的雲：“這裡……不屬於我。”
“什麼？安安你說什麼？我沒聽清。”小滿在那邊追問。
安安猛地回過神，連忙收斂心神，對著話筒笑了笑：“沒什麼，就是想出去看看，換個環境。我還沒決定呢，你先幫我保密，別告訴別人啊。”
小滿雖然滿心疑惑，但聽出安安語氣裡的認真和一絲不易察覺的落寞，便壓下追問的衝動，鄭重答應：“好，你放心，我誰都不說。你自己好好考慮，不管你去哪兒，我們都是最好的朋友！”
又聊了幾句，兩人才結束通話電話。
目光落回桌上高考倒計時天數。
日子一天天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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