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安安,怎麼了?”
安安抬起頭,眼底浮動著不安:“大哥,我媽媽……她以前有寫日記的習慣,我記得很清楚。可是我在夏家、寧家都找遍了,沒有找到我媽媽的日記本。”
她停頓了一下,聲音壓得更低,帶著一種近乎直覺的恐懼:“你說……媽媽的日記本,會不會是……被人拿走了?”
這個想法讓她不寒而慄。
拿走日記,並製造了一場了“意外”……
紀霆川的臉色也沉了下來。他和安安想到了一起。如果安安的媽媽真的留下了日記,那這本日記現在恐怕已經凶多吉少,說不定已經被銷燬了。
安安看著大哥凝重的神情,那點僅存的希冀徹底破滅,心口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,又悶又痛。
她突然覺得自己好沒用,明明重活一世,什麼也改變不了......
本就強撐的身體似乎終於到了極限,安安只覺得一陣眩暈襲來,腳下發軟,控制不住地踉蹌了一下。
“小心!”紀霆川眼疾手快,立刻伸手穩穩扶住她的胳膊,將她半圈在懷裡。觸手所及,她的手臂冰涼,身體也在微微發抖。
紀霆川看著懷裡的安安,心疼的不行。昨晚就沒怎麼睡,今早又沒吃多少東西,又連番奔波,身體早已超負荷。
紀霆川不再猶豫,抱起安安快步上車,在市區找了一家條件比較好的酒店,開了一間套房。
開好房間,紀霆川幾乎是半強迫地讓安安坐下,點了清淡營養的餐食,親自盯著她一口一口把飯菜吃下去。安安起初食不知味,但在紀霆川沉默卻堅持的目光下,還是勉強自己吃完了大半。
“什麼都別想,好好睡一覺。”紀霆川的聲音比往常柔和了許多,帶著不容拒絕的意味。
或許是熱食下肚帶來了些許暖意和睏倦,安安慢慢平復下來,也清楚自己現在急不得,只有養好身體,才能繼續查下去,便聽話地鑽進被窩,很快便因疲憊沉沉睡去。
紀霆川坐在床邊,靜靜看著安安熟睡的臉龐,拇指輕輕拂過她眼下的烏青,眼底滿是疼惜。等確認她睡熟後,他才起身,動作極輕地退出房間,關上房門。
房門合攏的瞬間,他臉上那點殘存的柔和立刻消失得無影無蹤,取而代之的是冷冽的肅殺。
幾乎是同時,口袋裡的手機震動了一下。
他拿出手機,看清內容的剎那,紀霆川的眼神驟然結冰,下頜線繃緊,周身散發出駭人的低氣壓。
他沒有絲毫猶豫,轉身,大步走向電梯。
下樓,穿過酒店大堂,推開玻璃旋轉門。
雨後的涼意立刻灌了進來,吹動他額前的碎髮。他沒有停頓,目光如鷹隼般鎖定了酒店正對面停著的那輛的黑色轎車。
他邁開腿,徑直走了過去。
軍靴踩在潮溼地面上的聲音,顯得格外清晰,一步一步,帶著沉甸甸的壓迫感。
走到車旁,他停下腳步,面色冷硬如鐵,抬起手,屈起指節,不輕不重地——
叩響了後座的車窗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