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磊搖了搖頭,說自己也只是聽說,具體情況並不清楚。
兩人告別夏家,驅車朝著寧家駛去。
站在門口,看到了門上貼著的白色輓聯。
紀霆川率先下車,轉頭問她:“有鑰匙嗎?”
安安點點頭,伸手在口袋裡摸索。就在這時,隔壁的房門“咔嗒”一聲開了,一個穿著家常服飾的中年女人走了出來。
是陸阿姨,陸知許的媽媽。看到安安,她先是愣了一下,隨即驚喜地叫出聲:“安安?!真是安安!哎呀,阿姨都快認不出你了!都這麼漂亮!”
她的目光隨即落到紀霆川身上,帶著長輩特有的慈愛和好奇。安安連忙介紹:“陸阿姨,這是我紀家大哥。大哥,這是陸阿姨,知許哥的媽媽。”
“哎,好,好!”陸阿姨笑著回應,隨即又拉著安安絮叨起來,語氣滿是關切,“知許前陣子打電話說,在京市碰到你了,我們還一直琢磨著什麼時候去京市看看你呢!那小子國慶也不回來……以後在京市有什麼事,儘管吩咐那小子,他要是敢推辭,你就給阿姨打電話,阿姨收拾他!”
紀霆川站在一旁,看著她們親熱敘舊的樣子,心裡泛起一絲遺憾,那些他從未參與過的過去。
他不動聲色地觀察著他們家門之間的距離,眼神微沉。
安安等陸阿姨說得差不多了,才輕聲問:“陸阿姨,我聽舅舅說……我奶奶走了?”
陸阿姨臉上的笑容淡了下去,嘆了口氣,壓低聲音:“是啊,就前幾天的事。突然從樓梯上滾下來了,”她指了指樓道拐角的方向,“聽說是在外面躺了一晚上,第二天才被人發現,送到醫院……唉,沒救過來。大家都奇怪呢,晚上怎麼一點動靜都沒聽見。不過啊……”
她湊得更近些,聲音壓得更低:“街坊鄰居私下都說,老太太做事太絕,兒子媳婦都沒了,還霸著房子把親孫女趕走,這說不定啊,真是報應……”話裡帶著一種市井小民對“天道輪迴”的樸素敬畏,也有一絲對寧老太長久以來跋扈的不滿。
“警察來看過了嗎?怎麼說?”安安追問,心臟跳得有些快。
“來了,看了現場,問了我們幾句,說是意外,就結案了。”陸阿姨搖搖頭,“還能怎麼說呢?樓梯有點黑,老太太眼神又不好,自己摔了唄。”
意外?
安安和紀霆川交換了一個眼神。
和陸阿姨又寒暄了幾句,陸阿姨見安安臉上難掩疲憊,便不再多說。
安安用鑰匙打開了寧家的門。
推開房門,屋內的景象讓安安心涼了半截。房子已經大變樣,原本熟悉的擺設都不見了。心下一沉,她在屋裡翻找了許久,一無所獲,知道也沒什麼停留的必要,便和大哥退了出去。
安安打算去派出所問問情況。
出門時,她特意去跟陸阿姨道別。陸阿姨正在廚房忙活,繫著圍裙出來,非要拉他們進去:“哎呀,怎麼這麼快就走?阿姨剛蒸了包子,快進來吃點!你陸叔叔值夜班還沒回,要是看到你,肯定高興壞了!”
“不了陸阿姨,我們吃過了,真的。”安安歉疚地說,“我們還有事,得先走了。等以後有時間,一定再來看您。”
陸阿姨的眼圈紅了,粗糙的手緊緊拉住安安的手:“好孩子,你一定要好好的啊!在外頭好好的!想吃阿姨做的菜了,就跟知許說,阿姨給你寄過去!別怕麻煩!”
安安的眼眶也熱了,上前輕輕抱住陸阿姨,聲音帶著哽咽:“謝謝陸阿姨,我會的。”
跟陸阿姨告別後,下樓。
就在這時,天空傳來一聲悶雷,緊接著,豆大的雨點噼裡啪啦地砸了下來。
紀霆川反應極快,立刻脫下自己的外套,毫不猶豫地撐開,罩在安安頭頂。“走!”他攬住安安的肩膀,護著她,快步朝停在不遠處的車子跑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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