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……她兒子呢？”
提到聶承州，聶如風的神色複雜了一瞬，更多的是冷漠：“承州那孩子……自綰綰走丟，他就活得無慾無求，整日在山上待著。只要他不插手他母親的事，我可以放他一碼。但他要是看不清形勢，非要摻和進來……” 聶如風沒有說完，但眼中的決絕已經說明了一切。
三人又聊了幾句關於清理公司、調查尤紅罪證的細節，待事情敲定，葉淮便想緩和一下沉重的氣氛，笑著開起了玩笑：“老聶，你還記得嗎？你還差我們家一個老婆呢。”
聶如風一愣，皺著眉回想半天，也想不起自己什麼時候欠了他們家一個老婆：“你這孩子，胡說什麼呢？我什麼時候差你們家老婆了？”
“娃娃親啊！” 葉淮理直氣壯，“當初綰綰阿姨可是跟我爸指腹為婚，訂了娃娃親的！要不是後來你……呃，娶了尤紅，家裡鬧得雞飛狗跳，把綰綰阿姨給弄丟了，我爸至於心灰意冷，隨便娶了我媽那個沒良心的女人嗎？你說，這是不是因果？你是不是欠我們葉家一個媳婦兒？”
聶如風被他這歪理說得哭笑不得，老李也在一旁忍俊不禁。
聶如風瞇起眼，打量著葉淮：“臭小子，繞這麼大圈子……你看上安安了？”
葉淮被戳中心事，耳根有點熱，但在昏暗的光線下看不分明。他梗著脖子，嘴硬道：“這話說的！要是你早點找到綰綰阿姨，我和安安妹妹就是青梅竹馬一起長大，憑我這模樣、這人品，安安妹妹看上我還不是遲早的事？”
“呸！” 老李笑罵，“你這不要臉的本事，倒是跟你爸當年一模一樣！”
聶如風也笑著附和。
見他們都笑，葉淮也不惱，反而湊上前，語氣帶著幾分蠱惑：“你們想想，安安妹妹已經十八歲了，過幾年就到了談婚論嫁的年紀。她本來就跟你們不親近，等她嫁去別人家，成了別人家的媳婦，相處的時間就更少了，萬一遇人不淑受了委屈，你們也不能時時刻刻護著她。”
這話簡直戳中了聶如風和老李的肺管子！他們剛剛找回（尚未相認）的外孫女/小小姐，還沒來得及好好疼愛，就要想到她將來出嫁、可能受委屈的事，兩人臉色頓時都不太好看了。
葉淮觀察著他們的神色，心中暗喜，繼續加碼：“但要是嫁給我，那就不一樣了！第一，我的人品你們知根知底，我保證把她捧在手心裡，絕不讓她受半點委屈！第二，嫁給我，她還是聶家的姑娘啊！你們想什麼時候見就什麼時候見，想怎麼疼就怎麼疼！她永遠都是你們跟前的小公主，誰也搶不走，誰也欺負不了！這多好？”
聶如風和李叔對視一眼，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心動和深思。他們之前完全沉浸在找到安安的激動和對付尤紅的緊繃中，根本沒往這麼遠想。現在被葉淮一提，頓時覺得……這小子說得好像有點道理啊！
聶如風還是有些遲疑：“可是這要看安安的意願啊，我們也不知道你們合不合適……”
“感情可以培養嘛！” 葉淮立刻保證，“我您還不放心？我撅撅屁股您都知道我要放什麼屁！我保證，安安妹妹要是不喜歡我，我絕不糾纏，絕不勉強她！我這不是想著……近水樓臺先得月，順其自然嘛……” 他說著，自己也有點不好意思地嘿嘿笑了兩聲。
看著他難得露出點屬於年輕人的青澀和期盼，再想想他話裡描繪的“安安永遠留在身邊”的美好圖景，聶如風和老李心裡的天平徹底傾斜了。
這個他們看著長大的孩子，人品能力都沒得說，對聶家、對他們都是真心實意。如果……如果安安也能喜歡他，那真是再好不過的安排了。
聶如風沉吟片刻，終於鬆了口：“一切以安安的意願為準，你不能強迫，不能耍手段，要堂堂正正地追求，知道嗎？”
“得令！” 葉淮眼睛一亮，立刻保證，“您就放心吧！我保證規規矩矩，用我的真心和魅力，讓安安妹妹心甘情願地喜歡上我！”
老李笑著點了點他：“你這小子……鬼精鬼精的。行了，快回去睡覺吧，明天還有得忙。”
葉淮心滿意足地站起身，他吹幾聲不成調的口哨，輕手輕腳地離開了小花園。
門重新關上，小花園只剩下聶如風和老李。
老李看著聶如風臉上殘留的笑意和深思，低聲道：“老爺，您真覺得……”
聶如風望著窗外沉沉的夜色，緩緩道：“小淮是個好孩子，如果安安能喜歡他，自然是好事。但……一切還得看緣分，看安安的心。我們現在能做的，就是儘快把家裡清理乾淨，給安安鋪好路。其他的……順其自然吧。”
話雖如此，但兩位老人的心裡，卻因為這個突然冒出來的“可能性”，而對未來，生出了一絲不同於復仇清算的、溫暖的期待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