紀霆川邁開長腿,朝安安走來,軍靴踩在帶著溼意的石板地上,每一步都沉穩而緩慢,帶著千鈞之力,每走一步,安安的心就跟著顫一下。
當紀霆川走到安安面前,高大的身影將安安嬌小的身軀籠罩在陰影下。
安安看著這樣的大哥,感覺陌生得讓她害怕。她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,腳步踉蹌,碰到墓碑前的臺階,險些摔倒。
這個後退躲避的動作,徹底點燃了紀霆川心底那難以壓制的怒火。他臉上的冷意愈發濃重,眼底的猩紅也更深了幾分,不等安安站穩,他猛地伸手,一把抓住她的手腕,攥的很緊,生怕下一秒人又不見了:“還想跑?”
“大哥,我沒想跑!”安安疼得皺起眉頭,用力扭動著手腕,想要掙脫他的束縛,聲音帶著幾分委屈與哀求,“放開我,你弄疼我了!”
紀霆川一想到剛剛聽到的安安說她喜歡上了一個人、想離開京市……
眼神變得駭人,眼底翻湧著滔天的怒意:“想離開?夏安安,你再說一遍,你要去哪?你為了個男人,就不要我……們了嗎?”
看著眼前這張讓他魂牽夢縈、又讓他這兩天如同置身地獄般煎熬的臉,想到她剛才那些決絕的、規劃著離開的話語,想到她心裡可能已經裝了別人……所有壓抑的情緒如同火山般轟然爆發!
他再也無法忍耐,也不想再忍耐。
他猛地低下頭,狠狠地吻了上去!
這絕算不上一個溫柔的吻。
而是充滿了懲罰、佔有、絕望和怒意的掠奪。他的唇滾燙而用力,不容抗拒地撬開她因震驚而微張的唇齒,霸道地侵佔領地,汲取著她的氣息,彷彿要透過這種方式,將她徹底烙上自己的印記,將那個“別人”從她心裡、甚至記憶裡徹底驅趕出去!
“唔——!” 安安瞬間瞪大了眼睛,大腦一片空白。唇上傳來的陌生而激烈的觸感,混合著屬於大哥獨有的清冽強勢的男性氣息,將她徹底淹沒。
她僵硬地被他禁錮在懷裡,渾身都在顫抖。
紀霆川感受到懷裡人兒的牴觸與僵硬,心底泛起一陣苦澀,隨後極其眷戀的離開了她的唇。
他低頭看著安安,看著她因為方才激烈的親吻而變得異常紅潤、甚至微微腫起的唇瓣,在晨光下泛著誘人的水澤。
他的眼神有一瞬間的迷離和繾綣,指腹不受控制地、極其輕柔地撫過那抹豔色。
俯身,頭抵著她的額頭,溫熱的氣息交織在一起,聲音沙啞而卑微,帶著幾分哀求:“安安,求求你,看看大哥!別去喜歡別人,好不好?……”
這句話說的極其卑微。
但,紀霆川此時的內心,早已被嫉妒和佔有慾灼燒著,一個冰冷而暴戾的念頭正在瘋狂滋長:回去就把她從小到大認識的男人都查一遍,他倒要看看那人到底是誰!敢跟他搶女人,找死!
安安從最初的震驚和空白中回過神來。
唇上殘留的滾燙觸感和男人近在咫尺的,讓她渾身戰慄氣息。隨之而來的,是巨大的荒謬感,以及……對未來的恐慌。
“大哥!你瘋了嗎?!” 她用盡全身力氣,推開了紀霆川,踉蹌著後退兩步,臉上滿是慌亂與抗拒,聲音帶著幾分顫抖與急切。她用手背用力擦著自己的嘴唇,彷彿擦乾淨就能當剛才的事沒發生一般,臉上血色盡褪,只剩下驚惶和不敢置信,“你是我大哥啊!我們……我們怎麼可能……不可以!”
紀霆川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,低低地笑了起來,笑聲裡滿是苦澀與嘲諷,眼底的猩紅再次浮現,“我是你狗屁的大哥!我們之間又沒有血緣關係!為什麼不能在一起?”
安安的腦子徹底亂了,嗡嗡作響。她完全沒有料到,大哥會對她說出這樣的話,會對她做這樣的事。
全亂了。
以後……她以後要怎麼面對紀伯伯?紀伯伯對她有恩,一直將她當親女般對待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