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安以為大哥很快就能回來。
一天，兩天，三天。
她每天往返於紀家和醫院之間，閒下來時總會拿起手機，看有沒有未接來電。螢幕亮起又熄滅，像她心裡那一點點期待，升起又落下。
第四天晚上，電話終於響了。
安安幾乎是瞬間接起來的。
“大哥？”
那邊有些嘈雜，風聲很大，夾雜著隱約的轟鳴。紀霆川的聲音從一片混亂中傳來，帶著疲憊，也帶著歉意：
“安安，對不起，臨時有緊急任務，我得去一趟。”
安安握著手機的手緊了緊。
“哦。”她說，聲音儘量放平，“那……要去多久？”
“還不確定。”紀霆川頓了頓，“那邊情況有點複雜。”
電話那頭有人在喊他，聲音急促，聽不清在說什麼。紀霆川應了一聲，又轉回來：
“安安，等我回來。”
“好。”安安說，“你……”
她想問“過年前能回來嗎”，話還沒出口，那邊已經傳來忙音。
電話結束通話了。
安安舉著手機，愣了幾秒，才慢慢放下來。
她和大哥在一起後的第一個新年恐怕不能在一起過了。
安安把手機收進口袋，深吸一口氣，轉身走進病房。
日子照常過。
白天去醫院陪聶如風，晚上回紀宅吃飯。
似乎大家都知道她最近心情不好，小辭會逗她開心，紀硯辰還是會講那些不著調的段子……
充實的日子沖淡了幾分惆悵。
聶如風的身體一天天好起來，已經能靠坐在床頭，說話也有了力氣。
這天午後，陽光透過窗戶灑進病房，暖洋洋的。
安安坐在床邊，低頭削著蘋果。慢慢地削著皮。果皮一圈一圈垂下來，薄薄的，一點都沒有斷。
“手藝真不錯。”聶如風看著，眼裡帶著笑意，“媽媽教的？”
安安手上的動作頓了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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