郭芸雪只覺得方才修煉《寒天髓》時被抽走的靈力不僅完全補了回來，甚至還充裕了不少
陳實感受同樣強烈……他雜靈根的經脈原本粗糙堅韌，可這股靈液浸潤下，變得更加順滑。
靈液源源不斷冒出來，皮膚吸收不過來，兩人就用嘴巴貪婪地吞下靈液，周身的靈力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攀升。
喝不過來了，他們就用瓶子把多餘的珍珠靈液收集好，放回儲物袋裡面。
“難道……只要執行著這篇經文，珍珠就會持續分泌靈液？”
郭芸雪嘗試主動運轉《寒天髓》，再將極寒靈力從掌心送到珍珠裡面。
珍珠再次亮起，光澤比剛才更加熾烈，靈液從那些刺狀突起之間簌簌地滲出，如同水管開啟開關，傾瀉而下。
兩人對視一眼……這一次，目光裡除了驚異，還多了一分心照不宣的貪婪。
…………
接下來兩天時間，兩人幾乎寸步不離地守在那顆巨型珍珠旁邊，不斷收集靈液。
郭芸雪一次次執行《寒天髓》，將寒氣靈力注入珍珠表面，每一次運轉都引得珍珠光芒大盛，靈液如泉水般冒出。
陳實則始終守在她身側，桃夭靈火貼在她體表，將她體內溢位的刺骨寒氣盡數中和，同時，將自己的靈力源源不斷地輸送過去，免得她被那門功法的霸道運轉掏空靈力。
這靈液的效果好得令人咋舌。
只要一小口，枯竭的靈力幾乎是瞬間就恢復到了盈滿狀態，比市面上最頂級的回氣丸快了何止數倍。
而且那股溫潤的力量還會自行滲入經脈壁中，像一層薄薄的潤滑脂，讓靈氣的流轉更加順暢圓融。有了它，就相當於隨身帶著一座取之不竭的小型靈力泉眼。
那顆巨大的珍珠也在肉眼可見地縮小。
那原本厚實不透光的虹彩層之下，隱約透出一個黑乎乎的輪廓。
那輪廓像一團蜷縮的暗影，沉在珍珠的核心深處，看不清具體形態，卻透著一種說不出的異樣感。兩人對視一眼，誰都沒有說話，但默契地加快了速度。
又過了兩天。
珍珠己經溶解了大半，只剩下薄薄一層透明的珠質裹在最核心的物體表面，像一層水晶糖衣包裹著內裡的餡料。終於露出裡面的東西——
一具屍骸。
完整的、人形的屍骸，雙腿盤坐，雙臂交疊於胸前。
郭芸雪盯著那具蜷縮的屍骸，她的表情從專注慢慢變成僵硬，然後像突然想通了什麼——那珍珠溶解出來的淡藍色靈液，那溫潤醇厚得不像天然產物的靈液味道……
“那、那些靈液……”郭芸雪的聲音帶著顫抖，臉色也不對勁了，“是他溶解出來的……屍液？”
話音未落，一股強烈的噁心感從胃底猛地翻湧上來。
她“哇”地一聲彎下腰去，喉頭劇烈收縮，卻什麼都吐不出來——這兩天她除了靈液什麼都沒進過，胃裡乾乾淨淨。
她只能一遍遍地乾嘔，咳得眼淚都出來了，整個人跪在蚌肉上。
